當時他也只不過猶豫了那麼一下,沒有干預軍前將領們的決定而已……唉,潼關離著那麼近,不如跑兩步親自去領兵了。
狗屁的不能御駕親征,老子打了這麼多年的仗,難道還能和楊廣似的去陣前鬧著玩?
好的不靈壞的靈,接下來便是尉遲恭在魯陽關前遭到了開戰以來最為激烈的抵抗,一連五日,無有寸進。
還是最擅攻城的趙世勳親自率軍登城,身披七創猶自酣戰不休,徹底激發出了部下的鬥志,唐軍不計傷亡,狂攻不止,終於在第六日午間破關而入。
魯陽關一戰陣斬黃州總管府左領軍周紹德,守軍五千餘人,竟無一人退後,最後只俘獲傷兵數百,其餘盡都戰死在了關上。
唐軍傷亡三千餘,左領軍將軍趙世勳更是差點獻出一血,這位從晉地跟隨李破一直殺入關西,即便跟秦王李世民交戰也不曾受傷的前親軍統領,差點沒被人永遠留在魯陽關。
戰後因受傷過重被送往承休養傷。
這一戰徹底讓驕傲的唐軍將領們清醒了過來,南人是不如北人強悍,可他們的血性並不比人差了。
尤其糟糕的是,唐軍進軍極快,讓梁軍措手不及的優勢也已消失殆盡。
周法明根本沒打算去救援自己的長子,倒也沒撤兵會襄陽,他沒那個精力再去應對朝中的洶洶爭議,只是趁著唐軍進軍並在魯陽關苦戰的機會,在南陽整軍備戰,徹底將南陽武裝成了刺蝟。
當得知長子戰死在魯陽關時,周法明老淚縱橫,順勢舉喪遙祭魯陽關戰死之將士,梁軍上下群情激憤,皆欲與唐軍死戰。
當唐軍越過魯陽關,終於進入到南陽盆地的時候,他們所面對的就是縮成一團,戰志洶洶的二十餘萬梁軍。
南陽城下,溝壕密佈,周圍全都是梁軍依城立下的營寨,甚至縱火焚林,只為讓唐軍不那麼容易製造攻城器械。
誓死一戰的氣勢讓唐軍停下了腳步,觀望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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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中,李破好像也感覺到了戰事來到了關鍵時刻,心情焦躁了起來。
可有些人這個時候卻還在挑動他的神經……
佈政坊,高氏主宅。
書房之中茶香隱隱,歲月靜好。
戶部侍郎高慎高坐榻上,和他對坐的則是吏部郎中獨孤修德,他是洛陽人,獨孤機的兒子,獨孤機為王世充所殺後,獨孤修德投了李淵,獨孤懷恩死後,其繼任為獨孤氏閥主。
獨孤氏的顯赫那就不用細說了,真論起來李破還得叫他一聲舅兄呢,因為宮中有獨孤氏的女兒嘛。
另外一位端坐於側,身份也不簡單,蘭陵蕭氏子孫,父親為前梁臨海王,現任秘書少監的蕭璟。
他是蕭璟幼子,蕭鋮,年紀還輕,也就三十出頭,也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的侄兒,長的也好……
此時他優雅的抿了口茶,道:「皇帝無意於突厥,咱們若私下行事,可就有些不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