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屈突通和侍郎唐儉都不曉得皇帝心意,按照既有的習慣做出判斷和規劃,所以並不符合皇帝的意圖。
李破直接給駁了,常備軍就已經讓人吃不消,再要徵發府兵和民夫,那日子也不用過了。
以他這麼多年的治政經驗來看,廉價的兵員和勞力並非是戰爭的必需品……中原王朝的動員能力可以說無比強大,卻也傷人傷己。
無論是前秦,還是前隋,都有著大規模使用民力的習慣,最終導致的都是國力疲敝,烽火遍地的下場。
可諸侯們並沒有引以為鑑,他們繼續這樣做著。
竇建德治下如今是正經的軍管,人們亦軍亦民,儼然在模仿漢時以民為兵的屯田制度,以河北山東的狀況,絕對維持不了多久。
蕭銑則是正統貴族出身,很熟悉前隋的種種規整制度,所以沿襲的最好,同時徵用民力也不在話下,江陵城中的宮宇和那滿地的寺廟就是明證。
甚至於蕭銑已經重開科舉,至今成功舉辦過兩次科舉考試,選納賢才的好名聲沒少得了。
只是和前隋沒什麼不同,賢才皆出身貴族,並無實質性的改變,不過這也才另外一個方面證明科舉制度的出路其實是在南方,他們比北方貴族更容易接受科舉選才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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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兵部已經不會再對前方進行過多的干預了,衛府負責作戰,兵部只是給予他們最為有力的支援而已。
最重要的還是在後勤上面,所以小朝會上說的都是糧草的供應以及分配問題,王慶和竇軌兩人在外奔波,成為了大軍的後勤總管。
到了最後,戶部侍郎高慎才奏道:「突厥已在大利城設立商市,至尊的意思是詔令各郡縣商人自行出塞交易,還是指定商隊前往?」
他要不說,李破都快將這事給忘了。
和突厥開通邊市的實際意義並不大,他揉了揉額頭,「這麼快嗎?傳信給宇文總管,讓他選些人過去瞧瞧,商人們來來往往的多了,容易壞事,先就這麼著吧,讓那邊瞧瞧突厥人是什麼意思再說。」
等小朝會結束,人都走了,封德彝才嘆了口氣道:「高氏……越來越不成器了。」
李破愣了愣,他還記得封氏和高氏可是老鄉……順口問道:「此話怎講?」
封德彝道:「有些人聽得風聲,想北去與突厥人交易,估計是求到了高氏門下,不然互市那點小事,他一個戶部侍郎著什麼急呢?」
聽了這話李破皺了皺眉,隨即轉換了臉色笑道:「當年我在馬邑的時候很多大族就都有商隊來往於長城內外,連竇建德之輩和突厥勾結都從那邊走的。
後來殺了些,才人跡漸絕,始畢可汗率軍南下,一些人得了機會,開城的開城,獻媚的獻媚,卻都被突厥人當了奴隸,沒誰有好下場的……長安城中這樣的人也很多?」
封德彝瞅著皇帝的笑容,不由有些不自在了起來,心說我只感嘆一聲,您不至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