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其實也就差不多了,天助不天助的李破不管,他只是覺得兩個人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這個時機確實很合適,稱王的日子看來真的是不遠了呢。
李破眨巴著眼睛陷入沉思,蕭後歸國對他來說竟然全是已益處?若真是如此,那這好處可就得來的有點莫名其妙了。
當然,他也知道文人們的習慣,說話總說一半兒,剩下的一半兒要自己來琢磨。
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到了他這裡也就成了挾皇后以令天下了,而蕭皇后只一個輾轉流離的女人,也不存在勾連內外,以制權臣的隱憂,看來還真是不錯。
至於效果嘛,李破轉了轉眼珠兒,心說,聽說竇建德那廝很喜歡親近什麼正統,到時候在他身上試一試?
此時李破心情一下就舒暢了起來,開始想著算計別人了嘛。
溫彥博比較熟悉李破的性子,瞄了瞄就知道這位心情好了起來,立即輕聲問道:「總管,皇后何時南歸,可有定期?」
裴世清也道:「是啊,如今天氣已寒,應該是明春了吧?若是隔了這許多時候,倒是不妨了,收拾晉陽宮宇之事,也能做的仔細一些。」
李破頷首,卻矯情的嘆息一聲道:「唉,如今天下人吃飽肚子也難,還要修繕什麼宮殿……我看就不必太過大張旗鼓了……嗯,你們誰與皇后有舊?」
聽了這個,裴世清和溫彥博面面相覷,裴世清隨即苦笑道:「皇后乃南梁遺脈,吾等如何能與貴人有所牽繫?」
李破就問,「和蕭銑是親戚?」
好吧,這位英雄譜明顯背的不熟,一知半解的讓兩個門閥子弟實在有點無奈。
溫彥博點頭,「蕭氏乃江南大族,親朋故舊數不勝數,下官等居於晉地,倒是是朝中見過一些蕭氏子弟,可無緣與之相交……」
李破聽到這裡就明白了,心裡嗤笑一聲,說的好聽,還不是門戶太矮,夠不到人家的門檻兒?
實際上,他這想的就有些偏頗了,不是晉陽溫氏和河東裴氏的門戶不夠高,而是江南蕭氏不但是隋室外戚,而且還曾稱孤道寡,是隋室既要拉攏,也要提防的一群人。
晉地大族入京為官,謹言慎行之間又如何敢於蕭氏走的太近?
李破想了想,「宇文郡守應該蕭氏有所交往吧?」
說到這裡,裴世清,溫彥博兩個要再不知道李破是什麼意思他們也就白活了,這是在跟他們商量迎接蕭後南歸的人選呢,這是必備的禮節,歸期早晚,就看你迎的是早是晚了。
一聽宇文歆的名字,溫彥博已是連連搖手道:「宇文化及弒君,又毒死皇孫,總管可萬萬不能讓宇文郡守北上啊。」
李破拍了拍腦袋,怎麼就忘了這茬了,如今蕭皇后肯定是恨宇文閥入骨,嗯,宇文歆這個倒霉蛋這次倒是挺幸運,不用去受旅途勞頓之苦了。
轉頭李破就問,「楊義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