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幷州人的唐軍士卒也沒多少選擇,而忠誠這東西對於普通士卒而言,無疑是個奢侈品,沒有帶頭興風作浪的,之前也沒有多少令人緬懷的東西,只要能讓自己吃飽飯,又能給家人帶回去一些,對於他們來說,也就沒有背叛一說。
其實也正在大業十四年一戰,以及之後唐軍降卒的反應,讓李破產生了唐軍不過如此的印象。
凝聚力不成,更不用談什麼軍中魂魄了,李唐興起時對門閥世族的吸引力,明顯不能從這些普通軍卒身上得到體現。
唐軍之所以能摧枯拉朽般的攻下長安,不是唐軍有多強大,而是敵人出了問題。
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佔據了更多的資源,又能進行很好的利用的話,李唐和其他諸侯的差距必將漸漸拉開。
可現在,他們也不過是剛衝出起跑線不遠而已。
李破招各部將領到幷州總管府議事,這樣的站前軍事會議,說重要吧,肯定是重要的,誰是前鋒,誰是後衛,又有誰倒霉的去護送糧草了,都將在這裡宣佈。
說不重要吧,其實也不算有多重要,因為各人之前心裡就都已有數,如此重要的事情不會留個懸念讓你來猜或者讓大傢伙陷入爭吵中去。
唐軍降卒加兩千騎軍押運糧草軍械,在衛府商量的時候,有人提出招募民夫,並李破親口否了。
並代兩州初定,常備軍過多,之後還要準備春耕,再加上他曾親口向並代兩州百姓許諾,免代州三年賦稅徭役,免幷州上下兩年錢糧,如今才過於不到一載,就要出爾反爾,你當大家都不識數嗎?
而且,長遠考慮的話,徵民夫也是極為不智的,大隋亡就亡在徭役上面,天下百姓懼役如虎,如今戰事又這麼頻繁,連續徵役夫的話,就並代兩州這點底子,早晚都得敗光了。
徵徭役將來的事情,現在行之就是下下策。
如果不是出兵有點急的話,李破倒是想從馬邑突厥戰俘那裡,弄過一些人來運送糧草輜重呢。
所以,運送後勤輜重上,就都成了軍人,正經的押送。
總管府的兩位司馬,薛萬均和王慶都成了後勤大總管,也就是不缺馱馬,不然的話,步軍差不多都得成了運糧官。
之後也就沒人再有異議了,這麼長的時間,誰都知道總管「愛民如子」,治平之心強烈的都讓武夫們感到有點不適了。
步軍前鋒為宇文鑊所部,這位唐軍降人在此戰中得到重用,讓薛萬徹,尉遲信等都有些不服,可也知道總管的考量。
宇文鑊即獻榆次,實乃大功,犒賞上並不出眾,如今擔當重任,除了有收服人心的考量之外,怕是也有考量其忠誠和才幹的意思。
大家差不多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倒是能理解,所以爭上一下,見總管其意已決,也就無話可說了。
步軍中軍為陳圓統領,尉遲兄弟分統左右兩軍。
騎兵上就不用多說了,可謂是人才濟濟,以羅士信和王智辯各領兩千騎兵為鋒銳,尉遲恭,步群則各領五千兵馬為左右,薛萬徹為中軍官,阿史那吉乎輔之,劉敬升斷後。
李破當然會坐鎮於中軍,成為整個大軍的中心所在。
步騎混同其實還談不上,代州騎兵太強勢了,而且戰功彪炳,各個都不好惹,步軍將領們現在根本爭不過他們。
而現在的左右衛府,也是以騎軍將領為核心組建起來的,打起仗來,騎兵一撒歡兒,除了攻城守城之戰外,估計就沒步軍什麼事兒了。
這些安排,都在一月二月間一次次的軍議當中完成,除了李破自己外,也不會再有什麼人能改變這些結果。
這最後一次軍事會議,更像是為李破量身打造的演講臺。
眾將6續到齊,總管府內外盡都是持刀而立的軍兵,可謂是殺氣騰騰,戒備森嚴。
已經等待多時的李破,望著滿堂頂盔冠甲的領兵將領,聽著不時傳來的金屬摩擦聲,得意之餘,同樣是豪情滿腹。
時至今日,大兵在握,猛士雲集,別說是南邊兒的唐軍,便是此時突厥人來了,他也能硬碰硬的跟他們戰個酣暢淋漓。
這就是他領兵數載,南征北戰的成就,一直強大,精銳而又聽命於他的軍事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