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英雄譜背的不熟,當即就把馮京錯認成了馬涼。
至於什麼奉令來討逆賊,聽聽也就算了,這年頭逆匪遍地,羅藝根本排不上號兒。
冠冕堂皇的話,是說給人聽的,而非是要大家打心眼兒裡認同,這就是所謂的大義名分的真面目。
兩人沒有納頭便拜,這年頭不興這個。
他們心裡自然也都有些不情願,關西世閥對於他們來說,和仇敵差不了多少。
可話說回來了,人在矮簷下,由不得他們不低頭,盧氏一族老小,可都在涿縣縣城之內呢。
盧縣令當即長揖及地,「多謝總管不殺之恩,我二人願為總管馬首是瞻……」
這人到乾脆,可卻太乾脆了點,讓人感到無趣。
李破笑笑,也沒做禮賢下士狀,而是直接吩咐,「不忙說這些,先勞你寫一封書信給羅藝,就說宋金剛犯境,兵力嘛,宋金剛兵力如何?」
盧縣令瞅了瞅堂弟,盧縣尉趕緊道:「回稟總管,宋金剛亂軍應有兩三萬人馬。」
李破緊跟著就問,「那你們說,寫多少人馬,羅藝會親自領兵前來救援?」
他這是怕人太多,將羅藝嚇跑了。
然而,羅藝別的不說,領兵打仗上面的名聲,在幽州還是響噹噹的。
「傾巢而出吧?」
李破揚了揚眉頭,心說,看來幽州軍確實堪稱精銳了。
當然,他到現在也沒跟亂匪打過交道,不知道那些亂糟糟的各路義軍戰力如何,反正一聽就是十萬數十萬的人數,比較嚇人。
宋金剛的人馬有點少啊。
「嗯,有點少,要不……把魏刀兒也算上,羅藝會不會來?」
盧縣尉也有點暈,你這是在跟我兄弟商討軍事?
訥訥回答:「那肯定是會來了,羅總管……嗯,羅子延向以敢戰聞名幽州……」
李破搖頭失笑,道了一句,「他要是敢戰,楊公河北平亂之時,他就不會龜縮於幽州不聞不問了,都說亂世出英雄,之後咱們就來會會這位亂世豪傑……」
「這次若真能把羅藝引來,你們二人就算是立了一功,我從不虧待有功之人,嗯,先把書信寫了送出去,做的像樣子一些,若是讓羅藝起了疑心不來了……」
李破笑容更盛,「那你們二人可就不是什麼有功之人了。」
兩人戰戰而退,直過了好多時日,兩個人才算徹底明白,這位代州總管,和羅藝乃一丘之貉,都是自封的。
而且,更惱人的是,這人出身比羅藝還要低些呢。
到逼著盧氏兄弟把求援書信送出去,剩下的就是一個等字了。
當然,戰事當中,意外無時不在,每一個在戰事當中疏忽懈怠的人,都將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打了這些年的仗,李破可不敢坐等天上掉餡餅,所以在進入涿縣的那一刻起,恆安鎮軍的斥候便被他都派了出去。
一個是封鎖涿縣陷落的訊息,二來則是探查薊城方向動靜。
而騎兵的優勢,他也絕對不會放棄。
大軍分為了三部,劉敬升率一千兵馬,駐守涿縣縣城,李破親自率軍,駐於涿縣西北,又命羅士信等率三千騎,駐於涿縣西南。
是幽州軍精銳,還是恆安鎮軍精強,就看這一戰了。
兩日之後,幽州軍還沒見到影子,尉遲恭卻給了李破一個驚喜。
尉遲恭並沒有老實的呆在上谷郡北邊兒邊緣處,等待後續人馬到來,而是率軍攻淶水城。
淶水城和涿縣縣城一水之隔,可卻不比涿縣這樣的古城堅固,它差不多算是易縣到涿縣的中轉之地。
一千騎兵攻打淶水城,幾乎是一鼓而下,城中的幾百守軍,在恆安鎮軍攻擊之下,根本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更大的驚喜在後面,宋金剛聞訊,以為是幽州軍進軍上谷,立即率兵從易縣出發,欲與幽州軍決於易縣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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