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很興奮,因為她覺著,這還是大哥頭一次正式的開堂授徒,自然要豎起耳朵,聽清大哥說的每一個字,並牢牢記在心裡,這可是將來李家家傳的本事,唯一有點美中不足的是,旁邊有個臭小子在偷師。
元朗也很興奮,只是和李春不一樣,他自小便有人教導,一聽徒手肉搏,小眉頭一揚,心想,不就是軍中角力之術嗎?
於是,便頗有不服,很覺得,李破這麼煞有介事的,有點不自量力,不定打起架來,還真不如他元朗。
不過,見證過李破許多神奇之處,連哥哥都叫的心甘情願了,敬畏之心漸生之下,卻是不敢輕易打斷李破的話頭。
只是躍躍欲試的準備在之後演練中,給李破個驚喜。
李破感覺也很不錯,當哥哥當習慣了,凡事也就都有了當仁不讓的意思,要是初來乍到,他還可能先讓元朗演練一下,看看深淺,但現在嘛,卻是理所當然的當起了老師。
「練兵刃之前,都要先打熬身體,強健體魄,使用各種兵刃的時候,才能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所以武人都要先練拳腳,再學其他。」
說到這裡,終於進入了正題,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掌,「那咱們就先說說拳腳,有人說過,一拳不如一掌,一掌不如一指,知道什麼意思嗎?」
「這是說,在威力上,拳頭是不如手掌的,手掌則不如手指,聽著好像有點不對,但這說的卻是拳腳的精髓所在。」
「咱們呢,練一輩子,恐怕也不可能到那種,用一根指頭就戳死人的地步了,所以也就不提什麼指頭不指頭的。」
「咱們先說拳頭,我告訴你,有些人拳頭打人很重,重到和鐵錘打人一樣,但就是這樣的拳頭,也很少能將人一擊致命,因為拳頭再重,取的也是震盪之力,力道分散於拳面,所以很難在生死相搏的一瞬間,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所以說,在兩人攸關生死的赤手對決當中,只知道用拳頭去錘人。。。。。。對我來說,我會非常喜歡遇到這樣的對手。」
不知不覺間,元朗支起了耳朵,越聽越是認真,因為那一口一個生死相搏,一口一個生死攸關。
能輕描淡寫的用出這樣的詞句的人,只能意味著,他很可能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隋人武風極盛,非是笑談,所以誕生出來的技擊之術,也是花樣繁多,有的並不一定就比後來差了什麼,甚至兇戾之處,猶有過之。
但是,就算是門閥子弟,能夠親耳聽到旁人敘說在生死之間領悟出來的技巧的機會,也並不是太多。
因為那樣的技巧,必然是殺人之技,傳承之間不會太過隨便。
所以,大隋流傳最廣的,其實還是軍中實戰之術,實用,卻失之於粗糙,練上十年八年也不如到戰陣上走一圈,而那與真正的兩人對搏也有著很大的差別。
而李破的說法,很是新鮮,聽著有點沒頭沒尾,卻讓人感覺很有道理。
所以,只聽了開頭,元朗小覷之心便消去了不少,聽的認真了起來。
李破還在繼續,「所以,後人鑑於不足,終於發覺,手掌其實比拳頭要致命的多,因為掌緣如刀,用對了力道,一掌切下去,足以讓人骨斷筋折,甚至擊打在柔弱之處,可以做到一擊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