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四章 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趙仙佑羞答答的樣子很可愛,李衍忍不住伸出手將趙仙佑摟入懷中,然後探過頭去,就想親趙仙佑一口。

可就在這時,有傳信女官向李衍急步跑來。

一見傳信女官的腳步,李衍就知道,一定是朝中有要事了,否則,傳信女官是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自己的,更不會走得這麼快。

李衍在趙仙佑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將趙仙佑放開,再然後讓她先離開。

很快,傳信女官就來到了李衍的身前。

不用李衍問,女官就道:「啟奏陛下,西夏國相任得敬將他的女兒獻給陛下,並且說有要事與咱們大中相商。」

李衍問:「鴻臚寺的人沒有接待任得敬派來的使者嗎?」

傳信女官答道:「不僅鴻臚寺的人接待了,就連草原戰略部的李尚書也見了任國相派來的使者,現在就是李尚書求見陛下。」

「耶律大石都見了任得敬派來的使者,而且還這麼急著求見我,看來事情不小啊。」李衍心道。

想了想,李衍對傳信女官道:「叫他去養心殿等朕。」

不長時間過後,李衍便來到了養心殿。

此時,耶律大石已經在養殿中了。

李衍一到,就開門見山的問:「甚麼事,教你這麼著急見朕?」

耶律大石道:「好事!陛下,咱們收復西夏的機會來了!」

李衍聽言,眼睛就是一亮!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西夏於大中而言已經是如鯁在喉——去年,如果西夏在大中的手上,那大中又怎麼會費那麼大的勁為遠征軍補給,而且,大中也不用廢那麼大的勁從隴山修鐵路了,走河西走廊絕對要省最小十倍的力氣,總而言之,大中發展到如今這種地步,尤其是大中致力收復草原成為一個二元帝國,西夏是必須要收復的。

只可惜,李乾順在位之時,三節兩壽(端午節、中秋節、年節及李衍的生日和孔子誕辰)無有不周,哪怕大中出兵奪了隴右斷了西夏最大的財源,哪怕大中調控了兩國的貿易價格讓西夏沒了貿易收益!

這讓李衍和大中實在是沒有藉口攻打西夏。

除了沒有藉口以外,大中也有些忌憚西夏——西夏雖然只有三百多萬人口,連大中的五十分之一都不到,可西夏全民皆兵,連女人和孩童都可以上戰場,這也就罷了,關鍵是,西夏所佔據的橫山地區,地勢險要,十分難攻,如果大中強攻西夏,大中很可能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所以,一直到現在,大中都沒有攻打西夏。

不成想,現在西夏竟然自己給了大中機會,這也就難怪耶律大石這麼急著見李衍了。

耶律大石很快就將任得敬想得到李衍的支援奪取西夏李氏的江山一事仔仔細細的跟李衍說了,並說任得敬願意在得到西夏之後將西夏併入大中,只求世代為大中鎮守西夏。

李衍聽罷,冷冷一笑,道:「這任得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既想得到咱們大中的支援,還不想給咱們大中實惠!」

身份使然,身為皇帝,李衍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吃裡扒外膽敢造反的臣子,因此,李衍對任得敬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與此同時,此事也給李衍敲響了一個警鐘。

李衍覺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有些懈怠了,而且,石秀和柴進都曾向李衍彙報過,說最近這段時間,大中的官員有貪腐的現象,假公濟私的更是比比皆是。

李衍心道:「也是時候反反腐,整頓一下風氣了。」

耶律大石道:「任國相若是不這麼貪婪,咱們大中也真不好向西夏下手,如今,咱們大中正瞌睡,任國相就送來枕頭,從這一點上來看,任國相也不是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耶律大石這是在提醒李衍,千萬別因為個人的喜好而錯過這個千載良機。

李衍能一直走到今天,心胸怎麼可能這麼狹窄?

所以,李衍直說道:「愛卿放心,朕絕不會幹因小失大之事。」

耶律大石聽言,暗自一嘆,心道:「一點機會都不給敵人留,只要他在位一天,大遼就別想復國,看來,復國一事,只能指望後人了!」

李衍讓耶律大石絕了復國的念頭以後,耶律大石又給他自己找了一個新的人生目標,那就是,在大中這個大帝國中為契丹人儘可能多的爭取到發展的機會,讓契丹人不至於成為二等人,讓契丹人能在大中有一個良好的發展,至於將來契丹人能不能復國,那就看以後了,如果李氏無道,說不準契丹人就能恢復大遼帝國的榮耀。

耶律大石是怎麼想的,李衍不知道,不過,沒關係,反正李衍不在乎——這種事防是防不住的,就算李衍將所有外族都殺光,自己的子孫不行,也有都是人會掀翻大中的統治。

所以,李衍一向信奉的都是,我只能管我活著的時候,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李衍道:「任得敬有多少機會?」

耶律大石分析道:「原夏主去世的太過匆忙了,現夏主的年齡又太小了,關鍵是,現夏主剛一登基,蕭合達就叛變,至今都沒能平定,而且,西夏饑荒、地震、地裂同時出現,以至於現夏主的統治遭到了質疑,而任國相現在又掌控著西夏的軍政大權,他若是造反,尤其是與蕭合達聯合在一起,推翻現夏主的統治,機會應該很大,要是咱們大中能幫他一把,他應該有九成以上的機會。」

李衍用手指敲了一會自己龍椅的扶手,道:「可……李仁孝畢竟是朕的侄子。」

這就是典型的,即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了。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李衍現在畢竟不再是原來的山大王而是這個時代最大帝國的皇帝,自然是得要點臉的。

耶律大石聽罷,道:「陛下其實並不需要做太多的事,只要陛下收了任國相的女兒,再給任國相的女兒一個與夏妃(李清露)一般無二的妃位,最多再給任國相回個禮,相信就足以讓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的任國相動手了。」

聽了耶律大石所獻的計策,李衍細細一想,不禁道:「此計甚妙!」

事實上,任得敬其實也知道,以李衍的身份,是不可能公開支援他造反的,不僅不能支援,李衍其實還應該嚴厲譴責他造反。

所以,任得敬想要的其實並不是李衍的公開支援,而是李衍的態度——只要李衍有支援任得敬推翻西夏李氏統治的態度,甚至是說,只要李衍不幫西夏李氏,任得敬就敢造反。

而李衍將任得敬的女兒立為跟李清露一樣級別的妃子,就足以表示出李衍的態度,再賞給任得敬一些物品,就足夠讓任得敬相信,李衍是支援他造反的了。

將這一切全都想通了之後,李衍對耶律大石說道:「去將任得敬的女兒叫來,讓朕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