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李清照

帶著這樣的好奇,以及一點提心吊膽,李氏一路觀察著這些大兵的動態。

走了一陣,李氏就知道,自己又是虛驚一場。

雖然周圍都是大兵,可無一人上前打擾他們這些行人趕路。

不僅如此,還有專門的人幫他們這些行人維持秩序。

陣隊走了不知多久,李氏的臉上突然露出差異之色——不遠處的一片田地裡竟然有一指揮女兵!

遲疑了一下,李氏叫停了車隊,然後下了馬車,再然後獨自一人朝那指揮女兵走去。

沒等李氏接近那些女兵,就有兩個女騎縱馬向李氏馳來。

離得很遠,其中一個女兵就道:「來人止步,再往前,我們就要開弓射箭了!」

李氏聽言,一驚,趕緊止住腳步,道:「我姓‘李’,夫家姓‘趙’,號易安居士,我並無惡意,就是有些好奇你們在種甚麼,所以過來看看。」

這時,從後面又上來了一個女騎,正好聽見李氏的自我介紹。

後來之人,上下打量了李氏好一會,才對先到來的兩個女騎揮揮手,示意她們繼續巡邏去。

兩個女騎走後,後來之人翻身下馬,然後牽馬來到李氏面前,道:「你可是那《如夢令》李清照?」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此詞一問世,便轟動了整個京師,當時的文士莫不擊節稱賞,恨不得去李家拜訪當時還未出閣的李清照。

李清照也因此詩而名聲大噪,「易安居士」之名也天下盡之。

順便說一句,剛剛見那兩個女騎氣勢洶洶的打馬過來,李清照有些後悔自己的冒失,才報上自己的大名自保。

見後來之人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樣貌很是清秀,不似壞人,雖然跨刀揹著弓箭,可李清照的戒心還是放下了一些。

又見後來之人認識自己,李清照更加放心。

李清照衝後來之人施了一禮,道:「將軍知道我的微名?」

後來之人聽言,一喜,道:「真是李大家?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清照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後來之人又道:「我很喜歡李大家的詩,像《點絳唇》、《減字木蘭花》、《醉花陰》,我都會背誦。」

李清照聽言,更加篤定這是自己的粉絲,進而心下更是放鬆,道:「那妹妹最喜歡我哪首詩?」

聽李清照管她叫妹妹,後來之人更加開心,道:「當然是姐姐的《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李清照一聽,就是會心一笑,心道:「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喜歡《一剪梅》倒也正常。」

後來之人張口就背誦了《一剪梅》,讓李清照的心完全放了下來,道:「還沒請教妹妹芳名?」

後來之人一拍自己的額頭,道:「忘記跟姐姐介紹我自己了,我姓‘折’,名‘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