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普賢女理解她們,這是她們難得的改變命運的機會,她們怎麼能不激動?畢竟誰又甘心當一輩子侍御?誰不想當有人服侍的主子?
蕭普賢女道:「讓人將宮裡好好打掃幾遍,另外去請耶律侍衛長回宮。」——蕭普賢女知道李衍的惡趣味,因此讓人將耶律答裡孛叫回來。
兩個宮女也知道李衍喜歡這口,所以應道:「諾。」
蕭普賢女又扭頭對玉藻前道:「妹妹,讓我挑十個人,可以嗎?我宮裡的人,君上大多都臨幸過了,已經沒有新鮮感了。」
玉藻前是負責管理新入宮的宮女的,因此,誰要人,都得跟她要。
玉藻前笑道:「姐姐張嘴了,怎麼能不行,一會我親自跟你去挑人。」
蕭普賢女笑道:「那謝謝妹妹了。」
蕭普賢女身旁的兩個宮女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心道:「娘娘又要十個新人,那我還能有親近君上的機會了嗎?」
蕭普賢女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然後小聲說道:「你們放心吧,本宮甚麼時候虧待過自己人?只要有機會,今夜本宮一定最先跟君上推薦你們,要十個新人,只不過是以防萬一,你們還是初子,不懂君上……」
蕭普賢女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有那兩個宮女才能聽見蕭普賢女說甚麼。
不過,雖然沒聽見蕭普賢女說甚麼,可能在文德殿中幫李衍處理政事和公務的女官,哪個不是被李衍臨幸過多次的,因此,不用想,她們也都知道蕭普賢女跟兩個宮女說的是甚麼,無非是李衍有多強壯,來了興致,別說十個,就是二十個都沒有問題。
果然!
蕭普賢女一說完,兩個宮女的小臉蛋立即紅撲撲的,同時眼中帶著無限的詫異和期待!
跟兩個宮女說完,蕭普賢女開始收拾面前的奏摺,然後將著急批閱的奏摺拿起準備帶回宮裡去批,同時對其她人道:「妹妹們,我先走一步了。」之後又單獨衝玉藻前道:「我一會去你那找你。」
言畢,蕭普賢女也離開了。
趙元奴看著蕭普賢女的背影,很不甘,心道:「難道,就因為你曾經攝過政,你就一直壓著我?」
李師師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不過,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指點趙元奴。
直到其她人全都離開了,李師師才叫住趙元奴道:「你知道嘛,你今天犯了三個錯誤,如果你不能及時改正,你會很危險。」
趙元奴也不蠢人,再說還有李衍之前的態度在那裡。
趙元奴連忙道:「求姐姐指點。」
李師師在東京汴梁的時候,就跟趙元奴交好,她非常喜歡趙元奴這個比她還要漂亮一點的妹妹,如今在這個需要同盟才能站得穩的後宮之中,她們的關係自然要比以前更好一些。
李師師道:「你犯的第一個錯誤是,恃寵而驕,這是後宮,君上的後宮,不是梵樓,它國的皇后、王后這裡就有好幾位,皇妃、王妃、公主更是多不勝數,在這裡,你還敢抖你京城第一名妓的驕傲?」
聽李師師說「京城第一名妓」,趙元奴的臉頰頓時就是一紅,如果是別人說這話,趙元奴絕不會如此,李師師說這話,趙元奴怎麼敢接?東京汴梁誰不知道,是因為李師師突然失蹤了,她趙元奴才當上了京城第一名妓,如果李師師在,她只能是京城第二名妓。
趙元奴道:「姐姐,你就別羞臊小妹了,咱們姐妹,有甚麼,你就直說,小妹一定全都聽你的。」
李師師暗自點點頭,心道:「元奴妹妹還是很聰明的。」
李師師道:「你犯得第二個錯誤是,你不該干政,這是君上的大忌,姐姐如此聰明賢惠,君上都不讓她干政,何況是你?」
李師師所說的姐姐是劉慧娘,李衍比較寵愛的那些妃嬪都管劉慧娘叫姐姐。
趙元奴心中一凜,隨即有些委屈道:「我沒想幹政啊,我就是有些好奇,所以問問……」
李師師瞪了趙元奴一眼,道:「你知不知道,君上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的命運甚至是無數人的生死,能亂問嗎?」
趙元奴臉色一白,辯解道:「我就是隨便問問,真是隨便問問,我……我……」
李師師道:「行了,君上還是很喜歡你的,否則你現在就已經被打入冷宮了。」
趙元奴後怕不已,忍不住道:「這後宮的水真深!」
李師師心道:「哪裡水不深?梵樓的水就不深嗎?只不過,你太漂亮,太聰明,運氣也太好了,所以,很順利的就當上了花魁,然後接替我當上了京城第一名妓,進而歷練有些不足罷了。」
趙元奴緩了緩,道:「姐姐,我犯得第三個錯誤是甚麼?」
李師師收回心神,道:「你不該衝賢妃露出敵意,這有可能會讓你陷入巨大的麻煩當中。」
趙元奴不服氣道:「怕那個老女人作甚!」
蕭普賢女今年三十六了,而趙元奴才二十四歲,所以,趙元奴說蕭普賢女是老女人也不算錯。
李師師道:「賢妃哪裡老了,她看起來比你我還年輕,而且你別忘了,她女兒可是天天陪在君上身邊。」
趙元奴心道:「她雖然看著不老,但哪裡比咱們年輕了?再說她那個女兒,只不過就會些打打殺殺罷了,也不比咱們漂亮,就是高一點,野一點,難道……她還敢打我?」
見趙元奴還是不服氣,李師師微微搖搖頭,道:「你啊,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君上曾說過,如果遼國不是千瘡百孔,賢妃沒準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這樣的她豈是你能鬥得過的?」
趙元奴略帶不通道:「君上真說過這樣的話?」
李師師沒直接回答趙元奴這個問題,而是道:「你可知道,君上準備設侍中(相當於後宮中的宰相)一職,而這侍中很可能會落在賢妃頭上?」
趙元奴詫異道:「不會吧?」
李師師道:「如今後宮之中已有八九百人,未來一定會更多,君上設一個侍中幫姐姐管理後宮,有甚麼不會的。」
趙元奴道:「可……為甚麼選賢妃擔任侍中?」
李師師道:「因為她最知道君上忌諱甚麼從不逾越,因為她最有能力,因為她最會討君上歡心,因為她……總之,你千萬別惹她,她要是真跟你一般見識,一百個你都不是她的對手。」
趙元奴有些不是滋味,道:「那我就一點自保之力都沒有了?」
李師師拿食指輕輕一點趙元奴的腦門,道:「你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只要君上喜歡你,別說賢妃,就是姐姐,都奈何不了你。」
趙元奴頓時茅塞頓開,道:「對呀,這是君上的後宮,不是賢妃的後宮,我怎麼這麼笨!」
李師師怕趙元奴得意忘形,道:「你要想讓君上喜歡你,千萬別再碰君上的底線了,君上不喜歡妒婦,也不喜歡女人干政。」
趙元奴微微一笑,道:「我才不喜歡干政,也不是妒婦,一會我就去拜訪玉妃(玉藻前),跟她要幾個美人。」
見趙元奴露出這個笑容,又聽了趙元奴的話,李師師也笑了,她知道,趙元奴這回是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