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慶道:「我家大都督不希望用戰爭來解決問題,我家大都督也從來不懼怕任何戰爭。」
完顏蒲家奴的眼珠微微動了動,然後道:「好,貴使和你家大都督的態度我會轉告我家皇帝的,那麼現在還請貴使解釋一下,你們梁山軍為何要偷襲我們金軍?」
呼延慶道:「在我回答王爺您的這個問題之前,還請王爺您先回答我,你們金軍為何會出現在我們水泊梁山的古北口,而且還攻打我們水泊梁山古北口?」
完顏蒲家奴道:「古北口原是遼國的屬地,此前是溪人的屬地,而非你漢人之地,自合本朝佔據,我們金軍出現在古北口有何不妥?」
呼延慶道:「遼國乃是被我家大都督所滅,遼國原來的領土自然該歸我家大都督所有,而且,在我家大都督攻取燕京的時候,你們金軍突然攻打古北口,是為何意,可是想趁我們梁山軍之危,偷襲我們梁山軍?」
完顏蒲家奴道:「笑話,沒有我大金國從北打到南,你們水泊梁山怎能可能有機會取了燕雲之地,吃水莫忘打井人?至於滅遼一事,更是無稽之談,耶律延禧人還在夾山,遼國還未徹底滅亡,何來被你家大都督所滅?你家大都督所滅的,只不過就是一個偽遼政權罷了,我們大金國和宋國可是從來沒有承認過耶律淳的那個政權。至於沒打招呼就出兵古北口,雖然沒必要跟你們解釋,但本著友善的誠意,我還是跟你們說一句,當時我們大金國並不知道你們水泊梁山攻打燕京,而那時的燕京還屬於無主之城,你水泊梁山取得,我大金國就取不得?」
呼延慶沒有糾纏滅遼一事,一來,完顏蒲家奴說得對,天祚帝還沒死,因此遼國其實還沒有滅,二來,是不是水泊梁山滅的遼國其實並不重要,因此沒必要揪著這件事不放,所以,呼延慶避過滅遼一事,說道:「如此說來,古北口前的衝突只是一個誤會,只是因為咱們雙方邊界不明而產生的誤會?」
完顏蒲家奴不置是否道:「可我大金國的確死傷了近萬勇士。」
呼延慶道:「對於這個因邊界不明而產生的誤會,我代表我家大都督向死去的大金國勇士表示沉重的哀悼,另外,為了避免再有類似事件發生,我認為,咱們雙方應該儘快標明邊界,然後各自約束軍隊不得過界。」
不錯。
這才是呼延慶來北安州的真正目的——明確邊界。
換而言之,水泊梁山準備跟金國休戰,然後專心致志的收復燕地和平灤營三州,再然後建國,之後伐宋。
不過——
這只是水泊梁山方面一廂情願。
與此同時。
完顏阿骨打的大帳之中。
趙良嗣、馬擴、王環正在遊說完顏阿骨打出兵夾擊李衍。
王環道:「我來之前,官家和童宣撫特意叮囑我,只要大金國出兵北上助我們大宋平定李衍之亂、收復燕京及所轄州縣和平灤營三州及所轄州縣,歲幣一事好商量。」
馬擴道:「我曾見過李大都督,他那人天縱奇才,威武不屈,有漢武、唐宗之風,又似有漢武、唐宗志,如果是在亂世,他必是橫掃六合八荒的大英雄,可現在不是亂世,我大宋的民眾如今安居樂業,你們大金的民眾也在休養生息,社會已經安定下來,所以咱們都不需要李大都督這樣的大英雄。」
趙良嗣接過話頭,道:「我們官家乃是一個宅心仁厚之人,出兵收復燕京,也只是為了完成祖宗遺願,其人絕沒有對外擴張之心,且為人大肚,從不斤斤計較,實是難得的好鄰居,而李衍卻不同,其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所過之處,必須人人臣服,您若是與李衍為鄰,少不得摩擦,進而很可能就會演變成戰爭,梁山軍的驕縱您也看到了,一句話不說即戰,好戰之性可見一斑,所以,將來騰出了手腳的李衍,說不準就會效仿漢武、唐宗對您的大金國出兵逼迫您徹底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