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錡解釋道:「我們繳獲了聯軍十幾萬只軍糧牛,大都督說這些牛當軍糧吃可惜了,所以下令,一元錢一頭賣給百姓。」
馬擴知道水泊梁山發行的衍幣,對於衍幣他還特意研究過。
經過研究,馬擴發現,水泊梁山發行的衍幣要遠比他們大宋的錢引高明,尤其衍幣是以金銀為基礎貨幣的,這保證了衍幣的價值不會輕易大起大落。
不過,通過研究,馬擴也找到了衍幣的弱點,那就是它只能在小範圍發行,不可能在大宋這種大國發行,因為根本就沒有這麼多金銀——不只是李衍不可能得到這麼多金銀,就是將整個大宋包括遼國和金國所擁有的金銀全都加上,也絕對不夠李衍在大宋發行衍幣用的。
對衍幣如此瞭解的馬擴,自然是知道一元大約等於一貫錢。
現如今,一頭牛在宋國大約值十貫(品質不同,價格也不同,另外公母的價格也不同),就算是剛出生的小牛犢也最少值兩貫。
所以,李衍一元一頭賣牛,的確是實惠於民。
馬擴道:「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人趁機多佔怎麼辦,有人盡挑壯碩的母牛買怎麼辦?」
劉錡笑道:「我家大都督早就料到這些了,因此下了限購令和搖號令,也就是憑我水泊梁山頒發的戶口買,四人可買一頭牛,買的時候,全憑運氣,抽到哪頭買哪頭,另外,我們水泊梁山還按稍稍低於市價一些價格收牛,一來,這是防止牛不夠用,二來,這是防止平民因無法分牛而引出糾紛,其實,我們雲地一共才有民六十多萬,憑我們繳獲的十幾萬頭牛,應該足夠用了,所以他們不需要排隊買的,可他們擔心牛被別人買光了,輪到他們時沒有了,才連夜排隊等候。」
馬擴有些好奇戶口是什麼,可他沒問,因為他已經顧不上問了。
雖然才剛剛來到雲地,可馬擴已經確認,雲地已經穩定下來了,雲地之民已經開始接受水泊梁山的統治,更有甚者,雲地之民有可能是樂於水泊梁山統治他們。
馬擴敢肯定,不用多,再讓水泊梁山在雲地統治一兩年,雲地就會徹底變成水泊梁山的地盤。
來到寰州城外,劉錡並沒有領馬擴進城,因為他根本就沒住城裡,不,應該說,除了維持治安的一小部門軍隊以外,所有梁山軍都是在城外駐紮的。
馬擴對此打趣道:「是不是你家大都督怕你們擾民,才不讓你們在城中駐紮?」
劉錡笑道:「我們梁山軍的將士全都公平買賣,從不擾民……大軍不在城裡駐紮,只是不想給民眾壓力。」
瞭解的越多,馬擴的心就越涼——他既為此行的任務感到心涼,也為大宋的未來感到心涼!
馬擴有一種感覺,如果李衍跟他們官家爭天下,那個輸的人,十有八九是他們官家!
劉錡招待馬擴他們一行人的伙食並不算好,就是全軍上下都在吃的兩素、一葷、一湯,而且還沒有酒。
對於吃慣了山珍海味的王義等人來說,這麼簡陋的伙食實在是令他們難以下嚥,只有馬擴吃得很香,竟然吃了四大碗米飯。
等馬擴放下碗筷,劉錡看了一眼已經不打算再吃了的王義等人,問馬擴:「是休息一會,還是現在就走?」
馬擴其實已經猜到了劉錡的打算,可他還是笑著問道:「去哪?去休息嗎?」
劉錡笑道:「送你們去見我家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