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望無際的陷馬坑陣,楊再興等人終於知道,聯軍為甚麼不派兵馬來阻攔他們了——他們如果執意穿過這片陷馬坑陣繞到聯軍後面對聯軍使用千年殺,恐怕那時大戰就已經進入尾聲了,他們能啟到的作用將非常有限。
一箭之地!
兀顏光終於開始帶頭急跑,然後迅速將梁山軍的小新月陣逼近——雖然已經看出來了對面的兵陣很不凡,可自信的兀顏光,還是毫不猶豫的帶著由阿里奇、瓊妖納延等猛將組成的尖刀直接楔向小新月陣!
在接戰的那一刻,王貴果斷下令:「斬!」
刀光如雪,風輪一般的劈砍著對面的騎兵!
很快,雙方就撞到了一起,兩萬聯軍精騎在兀顏光、阿里奇、瓊妖納延等猛將的帶領下就向一柄鋼錐一樣楔進了小新月陣中!
這第一輪衝擊,更多的是靠馬的衝力,而不是人的臂力!
小新月陣的兩尖,比中央內凹的同袍更早接觸到敵人,在郭浩和楊從義的指揮下,長刀、重斧成片成片的砍殺聯軍精騎人馬。
但中央部位,形勢卻有些不妙。
兀顏光、阿里奇、瓊妖納延等猛將仗著武藝高強以及馬匹的衝勁,連挑帶掃,很快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線,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跟兀顏光、阿里奇、瓊妖納延等猛將一同充當尖刀的,最差的也有百夫不當之勇。
他們仗著馬匹的衝力,在接戰之初,勢如破竹。
聯軍的中軍,隨即響起了振奮士氣的鼓聲。
在這鼓聲的振奮之下,整個聯軍都向前奮力衝鋒。
對梁山軍而言,好的一面是,聯軍越陷越深,進而,此戰若是能取勝,勝果將越來越大,不好的一面則是,如果擋不下這衝擊,就有可能被其衝到梁山軍的中軍,然後對李衍進行掏心斬首,進而輸了此戰,輸了水泊梁山如今的大好形勢,甚至給水泊梁山這個有無限未來的勢力帶來滅頂之災。
換而言之,這是此戰最關鍵的所在。
眼見,似有擋不住之勢,王貴一邊命令早就準備好的敢死隊準備反攻,一邊命令火兵自由攻擊。
分佈在小新月陣當中的火兵得令,紛紛用猛火油櫃噴出的火焰去燒聯軍精騎。
這猛火油櫃噴出的火焰能濺射,可附著持續燃燒,被擊中的人不會立即死亡,而是在燃燒中喊叫著痛苦死去,對周圍計程車兵造成巨大的心理震懾。
因此,火兵給聯軍精騎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壓力,以至於不少精奇裹步不前。
趁此機會,王貴派姚政親率綁著炸藥包的敢死隊迎上精騎反擊。
敢死隊從姚政以下全都抱著必死的信念:「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的速度降下來,否則大都督的生命就將沒有保證了!」
新月陣,兩尖強,中央弱。
選擇使用這個陣法,就是以先挫聯軍兩翼為目標,中央部隊的任務則是消解聯軍的衝擊力,這就是「鈍其鋒芒,折其兩翼」。
等到聯軍的兩翼折斷,那時梁山大軍合攏,就能將聯軍最精銳的部隊圍殲。
但聯軍敢用錐行陣對戰,抱著的就是「掏心斬首」,也就是說李衍的首級就是聯軍的最終目標,也就是他們勝利的關鍵所在。
決戰之前遊騎騷擾,決戰之時「斬首掏心」,這是漠北游牧騎兵的一慣伎倆,它將一直延續到鐵木真時期的蒙古騎兵時代。
而大都督,是他們這個勢力之魂,一旦大都督被聯軍掏心斬首,那麼他們這個勢力沒準會土崩瓦解先不說,此戰他們將必敗無疑,然後他們所有人都將是這些漠北游牧騎兵的獵物,沒有人能回家,就算僥倖回去也逃不過軍法司的無情軍法。
這是開戰之初,政治部上下反覆向他們灌輸的。
所以,梁山軍上下全都以保護大都督為己任。
敢死隊衝上去了之後,先是拼命死戰,如果不幸戰死,或是戰傷,就由他們自己或是由火兵伺機引爆其身上的炸藥包。
聯軍精騎從未見過這種恐怖的攻擊,進而被震懾住了,之前一往無前的勁頭慢慢退去,兩萬精騎,包括其後的聯軍,慢慢的全都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