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就包括聞煥章。
聞煥章道:「娘子真乃女中豪傑!」
說這話的同時,聞煥章又用眼角的餘光看了安東使團中的那個蠟黃臉青年一眼,想看看他有沒有甚麼表示。
見那青年一臉欣賞的打量著趙元奴,聞煥章語氣變得恭敬一些,又道:「娘子之言,聞煥章一定帶給大都督!」
這時,那些鶯鶯燕燕全部圍了上來,紛紛道:
「奴家孟冬兒比不得趙大家家資深厚,但大都督若是派兵北上收復故地,奴家願捐十萬貫,為我漢人略盡綿薄之力。」
「奴家沈蓮香願捐五萬貫。」
「只要大都督派兵北上收復燕雲故土,奴家願傾奴家所有將奴家的兩萬六千二百二十四貫以及金銀首飾和古董字畫若干全都送給大都督,大都督若是不嫌奴家蒲柳之姿,奴家願意為大都督為奴為婢!」
「……」
有些妓女其實是想借此事揚名,心中並沒有甚麼大義。
但是,誰都不能否認,這其中有不少妓女是真心實意想李衍北上收復燕雲十六州、也是真心實意捐錢!
由此不難看出,北上收復燕雲十六州,其實是順應民意的。
待那些有名的行首一一報完捐資,一個稍微有些特殊的少女上前。
為甚麼說這個少女特殊?
第一,她比較小——觀其年紀,最多也就十四五歲。
第二,她很漂亮——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神態悠閒、美目流盼、桃腮帶笑、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此時百芳爭豔,但除了趙元奴以外無一人能穩穩壓住還未完全長開的她。
第三,她竟然梳著辮子——妓院中,只有初女梳辮子,接客後就會梳髻,「專業」的說法叫「梳攏」或者「梳弄」,也就是說,她應該還是一個清倌人,在這些女子中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少女道:「奴家今夜梳攏,大都督若是派兵北上收復故土,奴家現有的三千一百貫及梳攏之資,盡數獻給大都督以做軍資。」
「是花想容!」
「花想容是誰?」
「孤陋寡聞,咱們汴京城中的小姐多如牛毛,但真正能唱長詞慢調,並能盡得詞中意蘊的並不多,而像蘇東坡的:‘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這樣的詞,以花想容唱得最好。」
「花想容終於要梳攏了!」
「今夜必去礬樓捧場,拔了花想容的頭籌,以成全她的忠義!」
「……」
從周圍人的議論聲中,不難看出,這花想容雖然只是一個清倌人,但已經豔名遠播。
安東使團中的那個蠟黃臉青年,也就是李衍,聽見花想容的名字後,不禁有些動容,「雲想衣裳花想容,原來是這個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