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這場雙方總投入近八萬(如果將梁山的民夫也算上,超過十五萬)兵馬的大戰,勝負已分,雖然區域性地區還在激戰,但已不影響大局,最晚天黑那些還在抵抗的高麗兵將必將會被全部剿滅。
至於搜找那些趁亂四散在島上的高麗兵將等瑣事,自有王倫他們處理,李衍就不用操心這些小事了。
大局已定,各路主將聚集到一起跟李衍彙報戰果。
最先彙報的是魯智深,「稟哥哥,我部全殲麗水處高麗軍,擊斃一百四十八人,擒獲四千八百八十二人,其中有一人乃是此戰副元帥吳延寵。」
李衍衝裴宣道:「稍後去核實,然後論功行賞。」
裴宣應道:「是,哥哥。」
李俊隨後彙報道:「稟哥哥,我們全殲高麗水軍,擊斃五百三十五人,擒獲兩千三百四十二人,其餘水軍,要麼淹死在海中找不到屍體,要麼跟在碼頭上駐紮的步軍一塊逃入島內,我們共繳獲二十九艘載重五萬石的大海船、二百三十三艘載重萬石的大船,四六七十七艘載重不到五千石的中小船,這些船中,大半需要修理,小半直接就可以使用。」
李衍又對裴宣道:「稍後去核實,然後論功行賞。」
裴宣又應道:「好的,哥哥。」
朱武道:「哥哥,咱們那裡戰果有些亂,今年還沒完全統計出來,截止到小弟離開之時,俘虜了兩萬兩千多人,其中步卒七千二百多人,馬卒五千一百多人,其餘均是由奴婢組成的民夫,另外捉到馬匹三千二百四十一匹,其中只有一千二百一十二匹可用,其餘只能用於配中或是食用。」
雖然有些心疼那些好馬,可李衍並不後悔將人馬一塊炸了。
李衍問:「那些高麗的奴婢兄弟如何,可曾安排他們吃飯了?」
朱武道:「安排了,按照哥哥所說的,高麗兵將全都餓著,只給奴婢兄弟提供好酒好肉,只是……小弟有些不解,哥哥為何要這麼做?」
李衍道:「高麗的奴婢兄弟們沒有人身自由,可以買賣、贈與和繼承,私奴婢甚至沒有戶籍,而是附記在主人的戶籍上,而且一般只有名,沒有姓,高麗嚴格限制賤類轉為良人,以為如果允許賤類轉為良人,則有可能通過科舉等途徑進入仕途,佔據要職,犯上謀亂,所以奴婢不僅不能參加科舉考試,不能做官,甚至原則上奴婢只能與奴婢通婚,雖然實際上也有良賤通婚的情況,但多是良男與婢結婚的情況,相反的事例很少,而且不管是哪種情況,其子女則都被視為賤類,《高麗史刑法志》說,‘小邦之法,於其八世戶籍,不幹賤類,然後乃得筮仕;凡為賤類,若父若母,一賤則賤。’也就是說父母中有一方為奴婢,則子女也必為奴婢。」
喬道清溜鬚李衍道:「哥哥真博學。」
李衍道:「不是我博學,而是我肯學,這些都是李濟深兄弟跟我說的。」
李濟深聽見李衍說他的名,立即滿臉堆笑。
李衍衝李濟深點點頭,道:「原本我沒想攻打高麗的國都,因為這很不現實,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可聽李濟深兄弟說了高麗的奴婢兄弟們的悲慘遭遇之後,我認為替天行道的咱們有義務解救處在水深火熱中的高麗奴婢兄弟們讓他們擁有正常人該享有的一切權力……」
王倫、孫靜、朱武、喬道清等人哪一個不是聰明絕頂之輩,一聽李衍此言,他們的眼睛頓時就是一亮,不約而同心道:「此事必成!」
原本他們梁山軍去攻打高麗是一場侵略戰爭,將面對全高麗的抵抗,但是如果李衍的這個口號一齣,那麼侵略戰爭就變成了解放戰爭,李衍的身份立即搖身一變,從侵略者變成了偉大的救世主,到那時,所有奴婢都會將李衍當成希望,當成救世主,進而死心塌地跟隨李衍,以期改變他們和他們子孫的命運,據說高麗的奴婢和良人的比例是一比三,也就是說有四分之一的高麗人將會堅定的站在他們這邊,其數量將遠遠大於那些貴族,再加上他們,這仗怎能不勝?
所有人都對李衍五體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