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立場

將高俅請進來了之後,梁師成大笑道:「真是稀客,高太尉竟然來蹬咱家的門!」

高俅連忙躬身一拜,道:「俅接手禁軍之事時短,實不敢分心他顧,才沒與恩府先生親近,還請恩府先生勿要怪罪!」

一聽高俅的稱呼,梁師成就笑了!

高俅的級別雖然沒有梁師成高,但因為高俅是趙佶沒當上皇帝時的玩伴,根本不用像其他人一樣巴結梁師成,事實上,高俅平時也是這麼做的,雖然對梁師成很客氣,但卻從來沒有向梁師成這位隱相靠攏的意思,而且儼然已經自成一派。

今日高俅一見面就把身份擺的很低,都快趕上王黼了,這讓梁師成看到了收服高俅為己用的希望。

與此同時,梁師成也能猜到,高俅此次所求絕對不小。

梁師成笑道:「太尉怎恁地客氣,來來,快請坐。」

高俅坐下了之後,將帶來的一個長盒推向梁師成,道:「素聞恩府先生喜愛字畫,俅特為恩府先生淘得伯高先生的《肚痛帖》真跡。」

梁師成看了一眼高俅放在桌子上的《肚痛帖》真跡,然後笑道:「太尉所求何事,還請直說。」

高俅聽言,長嘆了一聲,道:「俅所用非人,那呼延灼辜負了俅的器重,不僅大敗於那水窪草賊折了上萬人馬,還被那水窪草賊順勢攻取了濟州、東平、東昌三府,哎!」

梁師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不過嘴上卻道:「此事不小,京東西路一共才八府之地,竟然丟了三府……」

高俅連忙道:「俅已查明,那水窪草賊並無大志,他們只是搶掠一番,不久便會撤出濟州、東平、東昌三府,不會久佔。」

梁師成問:「他們可曾殺官?」

割據、稱王、殺官都是造反的憑證,殺官雖不如前兩者強烈明顯,但若是以此為據將李衍打入造反的反賊行列,也是可以的。

而搶掠的草寇和造反的反賊,那可是有本質的區別的。

如果是前者,如今大宋境內有幾百夥攔路搶劫的草寇,其中不乏搶掠州府縣城的,多一夥又能如何?

但如果是後者,那可就不一樣了,沒有任何一個政權能容忍自己境內出現反賊。

對於高俅而言,兩者也是大不同——如果李衍他們真被定性成為反賊,那剿滅不利又促成李衍他們勢大的高俅,絕對難辭其咎。

這就是高俅找梁師成幫忙將此事壓下的原因。

高俅早已不是當年那什麼都不懂的潑皮,他知道梁師成這是在逼他投靠,更知道梁師成想聽他說什麼,遂起身一拜在地,道:「以後俅必為恩府先生馬首是瞻,還望恩府先生救俅一次!」

梁師成笑了,隨後起身將高俅扶起,道:「太尉怎恁地客氣,咱家多問幾句無非是想好好幫幫太尉,反叫太尉多心了……太尉無需擔心,如今官家好黃老之術,入不老之迷,無為而治,擺平這些許小事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