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惡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將本州知州苗彭帶上來……有人檢舉苗彭貪贓枉法、欺壓良善、強媒硬保,現已查實,斬,其家產查抄充公!」
「汝等不能殺我,我乃朝廷命官……求大王饒命,我願降……我有一座鐵礦,還有二十萬斤好鐵,只要大王饒我一命,我將鐵礦和好鐵都獻給大王!」
府衙後堂關押東平府一眾官吏之地,聽見苗彭喊的話,程萬里心道:「愚蠢,想用鐵礦和好鐵換命,不早說出來,如今都已經上了這公審臺,他們如何能放過你?」
事情的發展果然跟程萬里所猜測的差不多,任苗彭苦苦哀求,可終究難逃一刀。
與此同時,自有人去苗彭家抄家,同時逼問那鐵礦和好鐵在哪裡。
苗彭被砍了以後,很快就有人將通判給架出去公審。
慢慢的,後堂內所關的官吏越來越少。
最後,竟然只剩程萬里和郭永二人。
等了好久,也沒等到有人來提他們二人去公審,而且外面公審的人已經變成了本府第一大戶錢青。
程萬里暗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他躲過了最屈辱的一劫!
程萬里看著郭永道:「想必那些賊……那些梁山軍也知道郭大人的賢名。」
郭永沒說話。
程萬里此時正一肚子氣沒地方發,見郭永不搭理他,一向好脾氣的程萬里終於忍不住道:「我知因我曾是童相門下門館先生,你看我不起,不如跟我前任陳文昭親近,可自打我上任以後,事事依你,大小事務都不與你爭,你還想如何?」
郭永依舊不說話。
程萬里咬牙切齒道:「時至今日難道還是我的責任?當初如果不是你反覆找我,讓我派兵去救援他濟州府,東平府能有今日之禍?」
「李衍大王萬歲!」
「俺們盼望李衍大王來俺們東平府如黑夜盼日!」
「大王,什麼時候分糧啊,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
程萬里說什麼,郭永一句都沒聽進去,他一直在聽外面的公審,以及民眾的反應。
越聽,郭永心裡越涼!
越聽,郭永越是自責!
越聽,郭永越是後悔不已!
「早知那李衍如此狼子野心,我說什麼也要將李衍滅殺於微末之際,如今他賊勢已大,必將成為朝廷的心腹大患!」
又聽了一會,郭永放聲痛哭:「他這是在挖官家的根基啊!」
程萬里先是一怔,不明白郭永這是發的哪門子瘋?
仔細聽了聽外邊百姓興高采烈的吶喊聲,程萬里才明白郭永為什麼會這麼說、為什麼會哭。
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