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近哪遠,哪多哪少,李衍會算這個賬。
總而言之,府衙門前的公審臺上人頭滾滾,公審臺下血流成河,與此同時,蔣敬等人在這些死者家裡搜刮三尺將他們多年的積累全都變成水泊梁山的繳獲。
就像李衍在公審之初所說的那樣,人惡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親自主持了三天公審將基調定下了之後,李衍就讓裴宣代替自己繼續主持公審。
而李衍則回到自己的臨時住處——濟州府尹家。
雖然很累,但李衍並沒有直接去休息,而是來到了後院的一口水井旁。
剛到,李衍就看見井邊整整齊齊的擺著兩個大金球、六個大銀球,李衍粗略的估算一下,僅這八個金銀球恐怕就不下一百五十萬貫。
見李衍到來,蔣敬等人連忙上來見禮,齊聲道:「哥哥!」
李衍問道:「還沒全都打撈上來?」
原來,聽聞濟州城破,府尹夫人帶著她的兩個兒子以及幾個親近之人將十三個金銀球扔進水井之中,以期保留住這筆財富。
後來,府尹的一個兒子為了保命,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李衍當即就命令蔣敬等人打撈這十三個金銀球。
卞祥道:「真沒想到,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竟然會有這麼一個鉅貪!」
歐鵬啐道:「那府尹看著老實,萬沒想到斂財手段恁地高明,我們抄了十幾個大戶人家,加起來都沒他一家多,就是他那弟兄周生家也只不過才抄出來不到四十萬貫,不消說,他定是那幕後黑手!」
蔣敬跟李衍彙報道:「我們在他家裡裡外外全都翻過了,共抄出三十六萬貫金錢銅錢,加上這十三個金銀球和一些金珠寶貝、古玩器物,僅他一家就抄出了兩百八十多萬貫錢銀,再加上從其他大戶家查抄的,不算後續收入,咱們已經獲得了五百多萬貫錢銀。」
山士奇忍不住道:「要不然咱們找個藉口把其他大戶的家也抄了?恁地沒準能再抄出五百萬貫錢銀。」
李衍瞪了山士奇一眼,道:「我梁山軍不是賊寇,而是替天行道的義軍,不能沒有底線!」
山士奇連忙把頭往後一縮,小聲道:「我就是隨便說說,哥哥怎還當了真。」
李衍不再看山士奇,而是問蔣敬:「糧食呢?有多少?」
蔣敬道:「不到一百萬石。」
李衍皺眉道:「才這麼點?」
蔣敬道:「已經不少了,他們畢竟不是糧商,能有這麼多存糧已屬比較罕見。」
聽蔣敬提起糧商,李衍突然想起那個糧商會會首蘇長官,隨即問道:「那個蘇長官現在在哪?」
還沒等蔣敬等人答話,王定六突然進來,道:「哥哥,不好了,東平府和東昌府合派五千大軍來救援濟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