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中的卞祥也暗暗後悔,「早知這楊志有些手段,俺就帶大斧或是長矛了,恁地時,怎會如此憋屈!」
聽林沖說,不出二十合,楊志就會敗,擔心卞祥會受傷的李衍給林沖使了個眼色,示意林沖出言叫停這場比鬥。
林沖會意,然後衝楊志喊道:「楊制使請歇息一會,稍後林沖來領教一下制使的楊家槍法。」
楊志聽言,手腕一抖、一搖,他手上的白蠟杆頭就出現了一個斗大的圓圈將卞祥的白蠟杆撥開,然後向後退了一步,抱棍道:「承讓!」
卞祥無比懊惱!
他自覺手段並不在楊志之下,可就是因為沒帶趁手的兵器出來,反而被楊志死死的壓制了,最終不敗而敗,不禁感到有些憋屈!
卞祥憤力一搠,將白蠟杆戳入地中三四寸深,然後抱拳道:「一會制使跟林沖兄弟鬥過了之後,隨俺們回山寨坐坐,俺換件兵器再與制使好好鬥上一場。」
與卞祥鬥了六七十合,楊志如何看不出,卞祥使這白蠟杆不合手?
所以,雖然勝了卞祥,但楊志卻並沒有因此而小覷卞祥,而是非常有風度的一拱手,道:「灑家隨時奉陪,定叫好漢盡興。」
楊志隨後看向林沖,問:「好漢可是那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人都喚豹子頭的林教頭?」
林沖道:「正是小可。」
楊志道:「灑家在東京廝混時,時常聽聞教頭大名,可惜無緣相見,不想倒在此地相遇。」
林沖一抖手上的白蠟杆,白蠟杆頭也出現了一個斗大的圓圈,然後道:「我家哥哥想看看制使的手段,制使好生歇息一陣,你我一會再較上一棒,如何?」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
一見林沖隨手就讓白蠟杆畫圓,楊志便知,碰上了生平大敵。
有道是,棍怕點頭槍怕圓,說得就是林沖這樣的用槍高手——隨心所欲讓槍畫圈就能隨心所欲的從出其不意的角度攻出,對手不能化解這樣的攻擊,難以預料的攻擊就會連綿不絕,且兼顧著守,這般打下去,可謂是越打越叫對手絕望,最終只能敗卻,剛剛卞祥就是這麼敗給楊志的。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所為一力降十會,如果力量夠大,大到不怕白蠟杆的反彈力,就不會受到這麼大的限制。
雙臂有水牛般力氣的卞祥,是有這把子力氣的,可白蠟杆這種軟杆子讓卞祥根本就發揮不出來這樣的力量,所以卞祥才會敗給楊志。
楊志一邊暗自調整、一邊看向李衍,問:「好漢便是那替天行道的至尊寶吧?」
李衍笑道:「制使怎知是我?」
楊志道:「並不難猜,此地是梁山泊,還能折服林教頭和……」
卞祥道:「卞祥。」
楊志衝卞祥點頭示意了一下,接著道:「還能折服林教頭和卞頭領這樣的好漢,除了大名鼎鼎的至尊寶,還能有誰?」
李衍笑道:「制使好見識。」
聽見李衍承認,楊志暗鬆了一口氣!
人的名,樹的影,李衍在江湖上的口碑非常好,已經隱隱超過宋江,與柴進相當。
而且,水泊梁山家大業大,不可能看上他楊志這點錢物。
因此,楊志開始相信,李衍三人攔下他,真的只是想會一會他,應該不會有其它意思。
不過楊志很快就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他們該不會是看上了灑家祖上的榮光和灑家的手段,想拉灑家入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