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少年輕笑道:「接下來是你殺死我呢?還是我殺死你呢?」
他的背後,蝶之翼緩緩地張開,他輕聲地說道:「在蒼之海的時候,如果無法完美控制自己的靈紋的傢伙,都會暴走的……然後失去了自己的心,最後變成夜遊行者。不過你真是奇怪呢,到現在還能夠保持。」
「你也成為我的源泉吧!」
吶喊一般,充填著整個的駕駛艙之內。
諸星輕笑著:「想要吃下我,可不容……」
他愕然,他低頭,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和那一道刺穿了自己身體的東西……就那麼簡單地穿刺地了自己的身體,並且開始吸收著自己的一切。
諸星難以置信地想要脫離……卻在這瞬間,無數的角質物徹底地把他整個身體都吞噬了過去。
那最後,僅有諸星那狂怒的聲音:「父親!!!!!!!!」
遙遠。
他正在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彷彿是聽見了那一聲的呼喚,於是有了回應:「既然他說想要你成為源泉,那樣的話你就成全他吧。」
「這是你為數不多,最為滿意的作品之一了吧?就這樣送出去,不覺得可惜嗎?」
女聲,就在身後。
「提婭嗎?」歐菲爾並沒有回頭。
因為他知道,以現在的這個形態存在下來的提婭……提婭爾瑪對他沒有半點的威脅,也不可能有任何方式能夠阻擋的了他。
「感謝你的記得。」
歐菲爾淡然道:「沒什麼。既然來了,那就和我一切等待最後的到來吧,作為一個見證也好。」
她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但在那之前,我還有一些事情打算處理一下。」
歐菲爾皺了皺眉頭,回望過來,卻見提婭爾瑪的身邊還有這一名銀色長髮的女子。他看了兩眼,淡然道:「會輸,差距太大。你兒子弄出來的東西,我也不敢輕易去碰。」
「但我比較滿意這一個。」提婭爾瑪輕聲道。
歐菲爾聳聳肩道:「七海之心,我明白了……不過依然會輸,你還打算堅持嗎?」
似乎就在這樣似是而非的對話之中,就已經宣判了自己的某些事情。噩夢君主此刻皺著眉頭,一股強烈的怒意正在心中升騰起來。
但下一秒,她卻忽然之間感覺到精神之中出現了某種的震盪。
「憤怒並不是屬於你的力量來源。」歐菲爾此時伸手,緩緩說道:「想要戰勝自己,就要更加地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麼……去吧,你們之間也是很好的的素材。」
噩夢君主只感覺到自己像是從一個密封的空間之中被抽離出來一般……她並不願意暴露的自己原本的面目,這一刻徹底地暴露了出來。
一雙輕微扇動的蝶之翼徐徐地展開,而當她從這夢幻般一切之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在了一片安靜的小樹林之中。
已經有人……有人早到了一步,安安靜靜地,安安靜靜地,或許正在等待自己的到來。
這……另外一個的自己,手上輕挽了一把黑色的長弓。
「我家那個說,我只要在這裡就可以了。」她輕輕地說道,許洋輕輕地說道:「無論輸贏……但是我比較希望自己能夠留下來。」
「二存一嗎?」噩夢君主深呼吸一口氣,戰矛從手上緩緩延伸,目光堅定:「正合我意。」
……
……
「說起來,理論上都是你的兒媳,為什麼會偏向這一個?」歐菲爾忽然問道。
「硬要說的話……」提婭爾瑪想了會兒道:「大概比較像年輕時候的我吧?」
並沒有在問下去了,僅僅是發出了類似感嘆的聲音:「我一直都覺得,女人是最不可理喻的東西。」
提婭爾瑪卻冷笑道:「沒有女人,誰給你生女兒?」
歐菲爾淡然一笑,再次感嘆道:「如果不是後來背道而馳的話,我想我們會是很好的一對。」
提婭爾瑪不屑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歐菲爾輕聲道:「我知道的。」
忽然,兩方,那上層通道,那下層通道,各自傳來了龐大得不可思議的波動……歐菲爾臉色凝重了一些:「時間差不多了,帶我去見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