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的沉默之後,來到此地,時間無多的提婭爾瑪才緩緩地嘆了口氣。「所以才有了這臺帝皇機……從一開始你就知道西門宇的打算。說起來,這原本就是你設計出來的機體了呢。」
「還有多少時間?」趙楠卻忽然問道。
提婭爾瑪一怔。隨後平靜而溫和地道:「十多分鐘的樣子吧。我把時間都交給了另一個了。讓她見證到了最後,也是一樣的。」
「你喜歡見誰?」趙楠道。
提婭爾瑪道:「第一個想到的其實是未來……不過後來想了一想,另一個才是屬於未來的。我的大概你,至於安雅還有小優妮的話,我想還是不要讓她們知道我吧,最後還有他。大概已經足夠了。」
提婭爾瑪的腳下。忽然裂開了一個圓,它會下沉,帶著她去到她想要去見的那個人的地方。
「父親……就在下面。「
視線與視線交錯,上下地漸漸拉開著,最後的最後。當視線徹底脫離的那一刻,彷彿聽見了這樣的讚美之詞。
「真的很好吃呢……」
而那裂開的圓口,已經恢復如此。此時有人登上了這個地方,首先爬上來的是小優妮,飛撲而來。
然後是葉安雅,葉安雅的手上拎著好像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胖了一圈的卡奧羅斯,「哥哥,我剛才撿到了卡奧羅斯。」
隨後菲妮娜牽著莉莉瑠的手也來到了趙楠的身邊。
而奧古斯都則是奧露嘉形影不離,一個是微笑的,一個是搬起臉來的。
葉若楓以及愛麗絲似乎還處於互不相讓的狀態,從容地,優雅地相互數著對方的不是。
貓女輕輕地也來到了身邊。
緊跟著的,黎明之鬼朝著失去了所有力量,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未來伸出了手,拉了她一把。
索菲亞在下方大叫著:「夫君,等等我!」
然後,天空龍沖天而起,也落在了趙楠的身邊。
最後,厄災之獸怯生生地趴了上來,看見了未來之後,二話不說地走了過去,三眼流淚。
「都準備好了嗎?」趙楠輕聲問道。
眾人點頭。
趙楠揮手,面前一柄鈍劍出現,射到了奧古斯都的手中,「賜予你爆神裂魂之刃,去吧。」
女聖龍騎士手持那陪伴了自己無數年的大劍,駕馭者銀翼聖天龍皇,朝著那天邊黑暗的源頭而去。
趙楠再次揮手,這一次出現的分別是一柄權杖,一把劍琴,「安雅,小楓,你們也去吧。」
「哥哥等我回來。」
「說好的哦。來一次盡情的……」
於是葉安雅直接拎起了想要掙扎卻無法掙脫的卡奧羅斯首先射出,而葉若楓則是款款而行,身後跟著的是黎明之鬼以及貓女夜月。
幾人同樣追隨著奧古斯都的方向而去。
趙楠又一次地揮手,眼前出現的是一枚精緻的徽章,他親手地把它別到了小優妮的身上,摸了摸她的腦袋。繼而親吻了下去,為她整理這領口,輕聲地道:「你也去吧。」
於是剎那輝煌式在這一刻,直接投入了那地上的戰場之中。
「愛麗絲,你也去準備吧。」趙楠輕聲道。
「所以,我就沒有東西給了?」愛麗絲頓時不滿道。
趙楠微微一笑,走到了她的身邊,在她的額上也親吻一次,又一次道:「去吧。」
「死人!」愛麗絲滿臉通紅。飛奔而出,「告訴你,這些不夠的!!我會回來討更多的!!」
「歐利西斯。」然而趙楠並沒有停下,而是把天空龍呼喚到自己的身邊。
它身子微顫,走到了趙楠的身邊,化作了真龍身體,匍匐在他的腳下,龍目噙著淚水。
趙楠微微一笑。伸手拍著它的臉龐,輕聲道:「奧斯利斯曾經是原典的部分分裂意識。所以才能夠曾為天空龍……你能夠成為天空龍。那也是因為你身上也擁有屬於原典的這一小部分。如果一直於我相連的話,你最終無法達到最完整的狀態……畢竟對我你來說,我僅僅是在促進你的成長,但最終會成為你的障礙。」
「主人!」
「分離。」
然而趙楠卻狠下心來,自我地割裂了與歐利西斯那一份一直以來的,宛如自己身體般的聯絡。
那是如同割裂靈魂般的痛苦。
天空龍悲鳴一聲。同樣也衝向了那地上戰場之中,索菲亞緊緊地跟隨而去。
然後,一下子變得如此的冷清下來……只剩下菲妮娜以及莉莉瑠兩人在一則,未來抱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化成為了三眼小豬的厄災之獸在那一則。
忽然,趙楠雙手略微地張開。張開之中,一把漆黑的簡陋小弓緩緩出現。但他沒有交給這裡的任何一個,而是把它直接朝著天際投射而去。
「破滅虛無的極暗……你打算給誰?」實在是對此好奇得無法不出聲的未來,此時皺著眉頭。
「洋姐姐。」然而回應著未來的卻是菲妮娜,「她要醒來的了……接納了妖精祖神的全部之後,她是最適合使用這把弓的。」
未來淡然地應了一聲,便不再詢問。
趙楠深呼吸一口氣,卻是走到了菲妮娜以及莉莉瑠的面前,同時伸手撫摸著二人,繼而緩緩地下落,直到最後同時抓著了她們的手掌。
微光在閃動。
「虛空大劍,往生之篇章。」
三人同時靠著,額頭相互抵著,「還記得我所希望的是什麼嗎?」
她們相視一笑,同時踮起了腳來……未來把臉別到了一處,對於她來說,這裡的一幕幕都是如此的尷尬。
她覺得自己出現在這裡,完全是多餘的。
直到那最後的二人也悄無聲息地離開,朝著那通往風之界的通道方向而去。
僅僅只是剩下未來以及趙楠二人。
「弒神武裝,你把真理好不容易才打造出來的東西全部都分發出去,自己還剩下什麼?」未來此時只好以這個話題來打破沉默。
「蒼之海的最後,悄悄地動手,趁著原典消滅新生意識集合的瞬間,趁機地截下了一段新生意識片段,耗盡了一切才打造出來,到後來反而自己不用……會感覺到憂傷嗎?」
「難道不是?」未來反問道:「縱觀歷史,只有最強匹配最強,才能夠發揮最出色的效果。」
趙楠卻搖搖頭:「那樣的話,我就無法保持純淨的了。」
「什麼?」
趙楠卻道:「知道嗎?其實你是我的姐姐……許久許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