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不久之前

「當然……」紅龍王臉色微變道:「只是對方也沒有動靜,我方集合的人員也並未完成,現在進攻的話,恐怕傷亡會比較大。」

但提婭爾瑪卻一意孤行般道:「紅龍王,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到底是出擊還是不出擊。不出擊的話,能夠代替你的人還有幾個。」

眉頭跳,額上血管也在皮膚之下跳動著,紅龍王深呼吸一口氣,強行地壓下了心中的不滿,「進入是提婭爾瑪大人您的命令,我只好尊從……但殿主回來,我會如實稟告這一切!」

「隨你。」提婭爾瑪淡然道:「另外,這裡就充當我臨時休息的地方吧……你可以去準備了。」

紅龍王甩袖而去,提婭爾瑪找了一個還算是舒適的地方半坐半躺下來。她的臉色瞬時變得慘白,一絲血跡從嘴角的位置蔓延,「歐菲爾……還有諸星,真狠啊你們……」

她深呼吸一口氣,那難看的臉色,那嘴角位置的血跡卻忽然之間消失不見,只是她目光似乎暗淡了不少,只剩下她的低聲在此間盪開少許,「希望……還能來得及……」

她合上自己的眼睛,靜待著守界殿方面即將到來的出擊……同時在回憶著不久之前的那一場惡戰。

……

……

不久之前。

夾層之前,夾層之門前。還能夠十分清晰地看見巨大的戰艦墜落的殘骸。慘劇,就發生在不久之前。

塵埃,甚至還能夠徹底覆蓋這些殘骸每一處。提瑪爾納伸手在一塊甲板之上一抹而過,思量之間,口中呢喃:「回憶……請倒影與我的面前。」

某些畫面,正在提婭爾瑪的眼中閃過,但並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便已經被打斷。

被人的說話聲所打斷。

「肆意地窺視整個世界的歷史,這種能力真的是讓人羨慕呢,提亞爾納……大人。」

懸浮於空中,雙手枕於腦後,小小的少年帶著慵懶而來……帶著身後數人而來。

「諸星嗎?還有菲尼克斯沙夏……梅歌……」提瑪爾馬輕笑一聲道:「就連伊莉雅。這樣,你們這群中立派都全部到齊了吧?」

說著,她的目光從梅歌的身上一掃而過,繼而不鹹不淡道:「看來你們是碰到了什麼麻煩事情了?」

梅歌皺了皺眉頭,諸星卻在此時飄前一些,「是的,我們真的碰到麻煩事情了。你看,梅歌被人砍斷了一臂,並且連我都無法恢復。至於我本人……你知道嗎?無聲無息之間,我就昏迷了過去,不久之前才醒過來呢。」

提婭爾瑪詫異口吻道:「哦?星靈界裡頭,還有這種暴力存在?你們是碰見那一位的魔王大人了?」

「要是魔王大人的其中一個那還好說……怕就怕是更加麻煩的東西。」諸星輕笑一聲道:「尊敬的提亞馬爾閣下啊,您是打算一直裝作不知道嗎?積古斯可是已經告訴過我,你們是認識的了。」

「積古斯?」提婭爾瑪眉頭皺了皺,下意識地看著那掩藏在斗篷之中的聲影。

但彷彿沒有諸星般的耐性,積古斯此時直接脫去了身上那不合身的袍子,臉上泛著冷笑:「怎麼,已經忘記我的存在了?我可是十分清晰地記得星靈界之前的一切呢,提婭爾瑪……哦不,正確來說是應該稱呼你為提婭才對。」

過往,許久之前的過往開始浮現,提婭爾瑪目光微閃,恍然道:「你是……那個時候的……」

「對!就是我!」積古斯臉色頓時變得猙獰起來,「就是那個目睹了讓蒼之海毀滅,目睹了作為元兇的你們的那個我……提婭!!為你們當年的罪孽贖罪吧!!」

似乎積古斯這一刻的激動也出乎了諸星等人的想象,但卻對於積古斯接下來的舉動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

少年身上滿布了複雜而恐怖的靈紋印記,這一刻整個夾層之前掀起了能夠撼動那夾層之門的巨大龍捲!

「提婭!你不為你當年所做的一切說些什麼嗎?你不為那些因為你們而無辜地被侵蝕,最終變成夜遊行者的人感到愧疚嗎?」

那龍捲忽然狂暴,竟是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再變八……那已經是無法形容的毀滅龍捲。而夾層之門上,那浮雕巨人於這一刻,也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默默地注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我的朋友,我的熟人……我的家人!!!你真的不打算為他們說些什麼嗎???提婭!!!!這一次,你又打算做什麼!!!你有打算和那個真理做些什麼!!回答我啊!!提婭!!!」

少年的瘋狂足以讓所有人動容。

提婭臉色微變,微變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少年這一刻讓自己的靈能發揮到了極致,而是因為對方質問之中提及到的……真理。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是嗎……又是我那頑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