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震動在這會兒猛然傳來。龐大之物的墜落……手持戰錘的奧茲!只見那森林被他的身體推出來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師傅!」山地悲鳴一聲,不顧一切地朝著奧茲衝了過去。
那天空之上,這一刻所看見的裡薩爾,依然還是那腐爛的身體。只是在那腐爛身體之上,此刻還覆蓋著一層猙獰的甲。
甲——海聖盃所帶來的甲!
這一刻林半妖忽然明白,如果歐利西斯身上一半的龍皇器是作為武器的話,那麼作為另一半的海聖盃。便是這一身的甲——武器與甲,這才是完整的龍皇器……套裝!
「山地!快走!!」
奧茲發出了著急的聲音……林半妖猛然驚恐。即便是奧茲堡主,這一刻也沒有辦法對抗在海聖盃影響之下,失去了理智的裡薩爾,甚至——裡薩爾本身還在劇毒的影響之下?
「不,師傅我絕對不會離開的!!」看著倒地不起的奧茲,山地深呼吸一口氣。「許久許久之前,我就因為自己的無能和懦弱,失去了自己的雙親,這一次……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逃走!」
吸氣。呼吸,不再是小巨人的山地,毅然從奧茲的手上把戰錘拿了過後,雙手抬起,朝著那天空怒吼:「我保護你!知道最後一刻!」
彷彿感受到了山地內心之中的堅持以及勇氣,這柄巨人們所傳承之金的偉大戰錘,爆發出來了萬丈的光滿,山地朝著裡薩爾迎面砸去!
驚天的一擊!!
飛脫山地手上而出的巨大戰錘,此刻狠狠地落在了裡薩爾的身上,巨大的力量竟是讓這隻穿上了海神杯甲的聖龍倒飛而出!
「山地……可以!!」林半妖頓時歡呼起來,「奧茲先生,看見了沒有!山地這是得到了戰錘的承認了吧?」
擊中裡薩爾的戰錘再一次回到了山地的手中,而他這一次這是整個兒地前衝!
「不……戰錘並沒有完全接受他……而山地也不會控制戰錘的威力……他還不足以駕馭它……」奧茲目光竟是開始暗淡下來。
林半妖這時候才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情……自從到底之後,奧茲就一直捂著自己的胸口的地方,這一刻竟是溢位了大量的鮮血。
血泊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生成。
「奧茲先生……請……請把你的手掌鬆開?」一種不安的感覺,讓林半妖聲音有些顫抖。
但並沒有看見奧茲的任何動作。猛然一個激靈,林半妖直接上前,拼命地把奧茲的手臂扳開……卻意外地沒有耗費多少的力氣。
竟然是虛弱到了這種地步嗎?一種更為不安的情緒正在心中滋生——直到手掌完全挪開,林半妖才有了一種墮入冰窖之中的感覺。
洞口……整個心臟,已經消失不見。
吼——!!!
不遠處,山地依然還在瘋狂地攻擊著裡薩爾,那是一種完全失去控制的情況!只聽到奧茲虛弱道:「山地無法控制戰錘的力量,這樣下去……最終他也會枯竭而死……我不能然他死……因為他或許就是最後一名的純血巨人……我泰坦穹蒼巨人最後的一名純血……」
「奧茲先生。你別動!!你想要做什麼!」
看見開始掙扎起身的奧茲,林半妖驚恐說道:「你應該躺下!你應該躺下!相信我,應該有辦法能夠救治你!!奧茲先生!!」
但林半妖的說話,奧茲已經是聽不見般……他踉蹌地朝著前方走去,身上大量的如煙般的赤紅色氣流開始騰昇!
他想要做什麼!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他在燃燒自己的一切——是的,這種瀕死的狀態之下的燃燒。幾乎不用再怎麼思考奧茲的下場到底是什麼。
卻聽見那無比淡然的聲音,「我追尋而來……是的,我追尋而來……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兇手,知曉了這一切……我這一生已經了無牽掛……我這一生已經……奧斯利斯大哥,偷襲你的兇手已經自食惡果了啊!!!炫風龍神慘死在了它兒子的手上!!報應!!報應!!你能夠看見,或者聽見嗎?奧斯利斯大哥啊!!在這星靈界之中,在那我無法達到的第七層之中,你是否已經……聽見!!!!」
終於燃燒到了最後的時刻。
地上閃耀的光芒甚至蓋過了那天上的六芒烈日……林半妖整個兒地有了一種失神的感覺——他所不知道的是,額頭之上似有什麼於這一刻。忽然閃動了一下,但卻很快地平靜了下來。
僅僅只是閃動了一下……沒有別的什麼了嗎?
但林半妖依然還是不知道,甚至察覺不到……僅有的,實在這無比的耀眼而失去視線的狀態之下,傾聽到了一聲輕嘆。
似有一道光速,貫穿了這一切,有一道背影,出現在這炎之界的大地之上……黑色的。那背後所展開的,彷彿像是蝴蝶的翅膀。
較何者都為瑰麗的蝶之翼。
……
……
感覺到了一抹清涼。林半妖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再次感受到清涼的來源……那是潑在自己臉頰之上的水。
睜開的視線所能夠看見的,是居高臨下地站在自己身邊的某人……林半妖頓時抽了一口涼氣,「我……我是不是在做夢……拓、拓拔大姐頭……是是是是你?!!」
興許因為太過驚訝的原因,林半妖有些失控地爬起身來,左右看看。甚至想要伸手朝著眼前人的臉蛋捏去,以確認真假。
「喲,小胖子,你是希望我在你腦袋上開一個洞的話,那就繼續呀。不要停下來。給我一個開槍的理由。」
手,抖動著停在了半空之中,並且閃電般地縮回,林半妖頓時吞了一口口水,「真的是你嗎?拓拔大姐頭……這,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我明明是在……奧茲先生!山地!!」
憶起了一切的林半妖此刻驚慌不已地四處張望,然後很直接地看到了倒在了一旁的山地,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這吃貨死不了,只是脫離昏迷了過去而已。」拓拔小草淡然道。
林半妖頓時鬆了口氣,隨即道:「奧茲……奧茲先生呢?」
拓拔小草攤開手掌,那是一塊封存用的冰封水晶……水晶之內,赫然是被冰封著的巨人奧茲,「也是死不了,不過也差不多應該嗝屁的了。」
她把水晶拋到了林半妖的手中,「不過總會有辦法的……你應該知道辦法的。」
林半妖激動道:「我知道,我知道!如果能夠找到神之血藥劑的話,無論多重的傷都能夠救治回來!我沒有這種藥劑,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他一定會有這種東西的!」
拓拔小草對此並沒有半點否認的打算。
妥善地收藏好了水晶之後,林半妖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然後開始理清目前的情況:「那個,大姐你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的?」
正在掏耳朵的拓拔小草聞言,聳聳肩道:「沒什麼,剛好經過這個鬼地方,遠遠就看見了兩個大傢伙在這裡開戰,所以多看了兩眼,發現這裡居然還有你這個小胖,還有山地這個吃貨。」
「那……那裡薩爾呢?」
「給老孃一槍崩掉了。」
一槍……林半妖又一次地心臟狂跳起來。
……
最終,封存著巨人奧茲的水晶還是交到了醒來的山地手中,讓他自己保管起來。暗自地發誓,無論如何都要把自己師傅救治回來的山地,此時如同林半妖一般,在某個十分不雅地手撕烤肉的女人面前,侷促不安。
侷促不安的原因,除了一直以來拓拔小草在他們記憶之中的恐怖之外,還有這此時就隨意地擺放在地上的某個奇怪的杯子之上。
據說這個就是被打死的裡薩爾死後,從它身上爆出來的東西——頗有一種打怪爆裝備的即視感。
「不吃嗎?」拓拔小草指著面前不知名星靈獸的烤肉:「好不容易才烤好的。」
「那個……大姐聽說這是能夠都奪人心志的海聖盃?」林半妖鼓起勇氣道:「就這樣擺在這,真的沒有問題嗎?」
「坐好。」拓拔小草忽然道。
林半妖與山地二人,同時筆直地坐著,一動也不敢動,整個脖子甚至僵直,異口同聲道:「大姐請說!」
拓拔小草白眼一翻道:「聽著,這個海聖盃的能力不假,但是它只會對龍族產生效果。你倆如果想要感受一下的話,就期望下輩子能夠投胎成為巨龍吧。」
「原來是這樣啊……」林半妖吁了口氣:「聽到這我就放心了……咦,大姐你怎麼會知道這個?你從來都沒有這種博學的屬性的啊……啊!!!我我我我錯了!!」
林半妖此時動作怪異地躲在了一顆大樹的樹幹之下,而在他的手則,他的退則,他的耳則之後的樹幹已經出現了頗多的焦黑的洞口……觸目驚心地。
拓拔小草把吃的一點肉也不剩下的骨頭隨手地拋到了火堆之上,隨後隨意地把海聖盃提到了林半妖的面前,「帶著這個破杯子,還有奧茲去新驚世吧。」
聽出了拓拔小草口中別的意思,山地下意識道:「那個……拓拔小姐你不打算和我們一起去找趙楠大哥嗎?」
「我回不了去的了……」拓拔小草漸漸地消失在二人的面前,「不過……要是見到他的話,就給我告訴他……至少,讓我分擔一些。」
「啊?」林半妖愣是聽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拓拔小草的離開就如同她的到來,一樣是如此的突然,以及如此的讓人無法琢磨。山地手中捏緊了水晶,而林半妖則是遲疑了片刻最終把海聖盃撿了起來,二人對視著,山地此時忽然道:「半夜大哥,你額頭弄髒了!咦,不對,剛才明明是沒有的才對啊?」
「什麼東西?」下意識地朝著自己額頭摸著過去的林半妖,似乎摸到的是一些輕微擁有立體感的東西。
似乎是什麼形狀的記號……或者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