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成為準魔王的人,自然是那無比優秀的星靈——即使是在久遠之前的蒼之海,也必定是那社會之中擁有者超越才能的始人類。
準魔王已經立在了那星靈界的巔峰之上,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讓它們如此的狂熱——還有東西能夠讓它們如此的狂熱,它們身處在這個夾層之中的理由,它們唯一的追求。
成為真正的魔王。
那染黑了整個天空的黑暗……那黑暗背後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它們前赴後繼,它們不惜一切,如此的瘋狂……
「爸爸!!」
小手從背後摟來,驚醒了正沉浸在某段記憶片段之中的趙楠。他睜開眼睛,卻並沒有生qi,「不是說了,爸爸在這想些事情,不要來吵著我嗎?」
嘟著嘴巴的女兒一臉不樂yi地道:「難道爸爸不喜歡優妮來到你的身邊嗎?」
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趙楠輕聲道:「怎麼,那頭猴子不好玩了?」
當日隨口一說,說讓猴子成為小優妮的寵物……但事實上並不是真的隨手而為之。趙楠心中所打算的是,當兩種不確定性相處的時間長了,是否能夠發生些什麼事情。
是的,小優妮身上所存在著的不確定性,比猴子要強烈得多,甚至於索托羅斯以及另外一個怪異的夜遊行者,都要強烈得多。
「我不喜歡它。」小優妮忽然道。
趙楠頓時好奇起來,因為很少能夠從這個小傢伙的口中聽到不喜歡的這種口吻……這是真正的不喜歡的口吻。
「為什麼?」
「不知道……」小優妮搖搖頭,一臉費解地道:「一開始的時候感覺是有趣的……猴子先生其實本身真的很有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優妮就是不喜歡它靠近……莫名其妙討厭……爸爸,優妮是不是變壞了?」
不確定性之間,存在著無法相容的狀況嗎……也就是索托羅斯與另外一個。才一見面就大有拼一個你死我活的壯烈。
趙楠沉吟了片刻,忽然道:「那麼,除了不喜歡甚至討厭之外,你還有什麼感覺嗎?」
遲疑了片刻,女兒輕聲道:「爸爸……猴子身上的門,我可以開啟嗎?」
並沒有詢問為什麼小優妮能夠知道關於那門的事情。趙楠沉默片刻後才問道:「你可以開啟嗎?」
那是肯定的點頭。
趙楠正色而蹲下身來,撫摸著自己女兒的臉,聲音輕柔,目光專注,「優妮,老實告訴我,關於一切,你知道多少。」
小優妮抓著自己臉龐上父親的手掌,合著眼睛輕聲道:「一點兒也不知道……但是好像知道應該要怎麼做……好像也知道自己快要知道……不久之後……」
趙楠沒有說話。
女兒輕聲問道:「爸爸。你還有媽媽,還有姨姨她們,都會忘記我嗎?」
「你是我唯一的……」
風聲蓋過了讓人聲,說著的什麼話,似乎已經聽不見。
這一天,新驚世戰艦進入了第六大層區的第一小層區——風之界。而第八紀元的聯盟部隊,這一刻就不遠的地方駐紮著。
跨越了第五大層區,並不滿足於當前勝利的第八紀元眾生。再一次地打算讓全面戰爭繼續下去。
……
……
「並不滿足於當前的勝利嗎……多麼愚蠢的人啊。」
他在懸崖之上輕聲地嘆著氣,再也沒有半點想要留在這裡的念頭——單方面地。為了第八紀元獲得了整個第五大層區的勝利之後,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再也不對妖精國度的眾生靈虧欠什麼。
因此,他打算離開這個地方,到那他曾經快要踏入但為此而暫shi放qi的地方。而如今,他已經準備好了,前往尋找他的同伴。
「聖者。尤利西斯。」
身後有聲音傳來。
正打算離開的尤利西斯瞬間停住了自己的舉動,而身後,此刻一股扭曲正在生成。那走扭曲之中走出的是奧斯芬以及瓦爾基妮。
二人聯袂走出,身上自然地流盼著一種超乎尋常的氣息。尤利西斯略微地多看了一眼,隨後微xiào道:「恭喜兩位真正地出師了。」
奧斯芬與瓦爾基妮對視了一眼。奧斯芬此時身上那無比嚴肅的神情瞬間消退,吊兒郎當道:「我倆沒有辦法從裡給你帶出來些手信。不過我家的那個老頭子到時讓我給你帶了一句話,你要不要聽?」
「請說。」尤利西斯頓時正色,並不矯情,而是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口信到底是什麼。
略微地清了一清嗓子,奧斯芬以那沉聲道:「不要再囚於過往,嘗試尋找新的同伴吧,讓我們在你的心中消失。」
懸崖上的風吹拂了許久之後,尤利西斯才安安靜靜地道:「還真是,尤文圖斯的風格。」
奧斯芬此時聳聳肩道:「嗯,那死老頭一直都是這樣無情的。」
當然,這樣的言論很容易地受到了身邊瓦爾基妮的肘擊……但奧斯芬只是笑笑,「尤利西斯先生,無論如何,老頭子都希望你能夠聽進qu這句說話。那一則的存在哪怕是因為你的力量才存在也好……」
浮生半日,永久性地擷取了同伴那半日的時間,藏於自己的能力之下……那是因為對此擁有的無比的執念。
尤利西斯轉身看著懸崖之外,淡然道:「你倆已經出來,算是完成了尤文圖斯他們的吩咐了,今後的路到底打算怎麼走全憑你二人的意願。」
瓦爾基妮忽然道:「聖者打算去什麼地方?」
但沒有任何的回應,尤利西斯在二人面前的消失是如此的乾淨利落——即使此刻他們從浮生半日之中出來。
「過往。」奧斯芬此時嘆了口氣,幽幽地道:「他只能夠去的地方……只有過往。」
「但我們只能夠朝著未來奔跑。」瓦爾基妮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