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向著前方斬去,斬著那龐大的,彷彿是無法戰勝的,此生的夢魘……那個巨門之上忽然活過來的浮雕巨人。
瓦爾基妮做著深呼吸,劍悄然地停在了空氣之中。眼前所看見的一切一切,都在此時消失不見。
是的,那不過是自己所幻想出來的情況——從那之後,已經度過了數天的時間。然而瓦爾基妮依然無法忘記:那一天,如果自己最終把這一劍斬下的話,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她索然無味地歸劍入鞘,看著不遠處盤坐在地上的奧斯芬。她知道奧斯芬此時所面對的是和自己一樣的問題。
並不是因為怯弱而逃離,而是因為在那最後的瞬間,在那拼死的一擊最後釋放之前,被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被人……被一個自稱是尤利西斯的人——那個師門的典藏之中有過記載的,聖者大人。
毫無疑問,他們是被尤利西斯救了下來。然而不管是對於瓦爾基妮來說,或者是對於奧斯芬來說,這種拯救,都要比死更加難受。
然而想到了尤利西斯的一番苦心,瓦爾基妮卻只能夠無奈地接受這個事實。她不禁嘆了口氣,目光轉而看著跟遠處的一塊巨巖之上。
站著人,銀色的長髮,眺望著遠方,不知心思如何……「大概,也是不甘的吧?」
尤利西斯所救下的,除了自己二人之外,還有那位噩夢君主。瓦爾基妮此刻盯著對方,眼中閃過了一絲困惑之色。
「那時候看見的……是錯覺嗎?」
當銀色的長髮褪去,當絕美的姿態幻滅之時,所真正地出現的模樣,到底是什麼?
「看來這幾天,你們休息得似乎不錯。」
「尤利西斯先生。」
正在走進的,赫然是聖者尤利西斯。瓦爾基妮臉上保持著敬重……畢竟,對方是自己師傅同備份的前輩,並且還是自己師傅當年的戰友。另一位當代的天空劍聖十分的尊師重道。因此不敢有半點的逾越。
「不用拘謹,就當我是一個普通的……嗯,朋友就好。」尤利西斯笑了笑:「你在性格上和你的老師其實十分的相似。」
「瓦爾基妮不敢與師傅相提並論。」瓦爾基妮輕聲道。
尤利西斯愉快道:「當然,奧斯芬的性格和尤文圖斯也是十分的相似。所以看著你們兩個。就像是看著當年的倆人一樣。」
「那一定是,一場十分值得珍惜的日子。」
尤利西斯一笑無言,目光同樣看相那巨巖之上的噩夢君主,忽然皺眉道:「還是還有說話嗎?」
瓦爾基妮搖搖頭道:「這幾天不要說話,甚至沒有離開過一刻……老實說。我確實一些擔心她。」
尤利西斯呵呵笑道:「我記得,你們之間,應該是敵對的關係?」
瓦爾基妮再次搖頭道:「事實上,我們並沒有什麼非要不可的理由。我們甚至和她不熟……只是交手的次數多了,便有了寫了解……」
「也有了一些敬佩,對嗎?」尤利西斯點了點頭:「你的老師也是這樣,十分尊重自己的對手,尤其是強大的對手。往往,她都能夠和自己的對手成為朋友的。」
「她……是我這輩子,最敬重的人。」瓦爾基妮一臉嚮往道。
「因為太過嚮往她。所以一直都在學習她,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尤利西斯搖頭道:「我想,你的老師是想要一個能夠超越她的學生,而不是一個複製她的學生。」
瓦爾基妮,沉默。
尤利西斯此時卻伸出手上的法杖,在面前劃出了一個圓。
「這是……通向什麼地方的通道?」看著眼前所劃開的圓的變化,瓦爾基妮卻不得不皺著眉頭道。
尤利西斯道:「其實,作為聖者,我是真的一點也不適合戰鬥。然而我能夠與尤文圖斯他們一同戰鬥……是不是證明了什麼呢?去吧,我想你的老師也會同意我這樣做的。」
就在這個圓圈通道的面前出現了猶豫。瓦爾基妮正在躊躇之間,尤利西斯再次開聲說道:「我對空間有些研究。這裡面的是一段我曾經擷取出來的空間片段……當然,僅僅只有這一片,沒有起源。也沒有盡頭。而那裡面的,便是能夠幫助到你的人……嗯,奧斯芬,不介意的話,你也去一趟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聽著的,不是嗎?」
奧瘋子尷尬地站起身來。與此同時,那出現在瓦爾基妮之前的圓圈之下,卻是開始出現了一個圓環。圓環上升,似乎想要把這個圓圈一掃而過般。然而就在那不到一般的地方,圓環便整個兒地破碎消失。
「這種小動作確實和尤文圖斯一模一樣。」尤利西斯搖頭輕笑:「不過很可惜,就算是尤文圖斯自己,也沒有辦法完成我這個空間的抄寫。」
知道自己的小動作被看穿,奧斯芬此時非但沒有尷尬,反而厚顏無恥道:「那你就讓我成功唄?」
「我倒是希望你能夠成功,完成尤文圖斯也沒有完成的事情。」尤利西斯輕聲道:「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那麼,你們是選擇進去,還是不進去?」
瓦爾基妮卻忽然道:「尤利西斯先生,難道這個就說傳說中的‘半日浮生空間’?」
見尤利西斯點點頭,瓦爾基妮接著說道:「我在師門的典藏看過相關的記錄……它能夠偷取半日的浮生,永遠地封存起來,原來是真的!」
尤利西斯搖頭道:「那只是你的老師誇張了。那裡有半日的時間,不過只是半小時不到……而且,在無限迴圈的半小時之內,我想並不是什麼好事情。因為無法改變任何的結果,因為時間無法延續。」
「臥槽,媳婦兒,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為毛我一點也聽不懂?」
瓦爾基妮嘆了口氣:「到底你是法師還是我是法師……聽著,尤利西斯先生的這個特殊空間,是他的獨門秘技。它能夠將人一生的某段時間段發生的一切事情擷取出來。比如說,我現在正在和你說話的整個過程。就能夠被擷取,但是擷取過後,我們就只能夠永遠地停留在這個談話的過程之中。從談話開始,到談話結束或者尚未結束。便是我們一直迴圈或者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