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新神紀(25)

二人同時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對夫妻……這兩個傢伙的心中都有著一張屬於自己的地圖,不管外界發生了什麼變化,都無法擾亂心中的這張地圖的指標。

這需要多麼恐怖的幾何構建能力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不管如何,既然已經找到下降口了的話。那麼就事不宜遲了……」玲瓏正色道:「小草,你先和奧斯芬先生他們返回,我留在這裡,等待國內的探索隊伍回合吧。」

「那就……小心點。」

因為不矯情的原因,黑槍王在叮囑過後。便已經開始準備啟程。

……

……

安靜的小木屋之中,一束柔和的日光頭投射而來,窗臺之上放著的是一盆紫色的花卉,昨夜已經盛放。

但是這種平日最為尋常的好天氣,在如今的這個階段,卻是顯得那麼的彌足珍貴……這日的中央聖地,確實是這段時間以來,最為讓人安靜的好天氣。

不僅僅是這房間之內,營地的每一處,現在都在這種無聲的安靜之中。

然而房間之內依然還是安靜的。僅有二人的安靜。

優蘿公主木然地靠在了靠坐在床頭之上,卸去了一身的戎裝,穿上最普通的睡衣,身上也僅僅只是蓋著了一張輕柔的毯子。

趙楠正在看著她,坐在了靠近床邊的一張靠背木椅之上。如此,已經有了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

而照顧著公主殿下的歌瑠姬,早在趙楠到來的時候,就已經找了一個藉口離開大概需要給這兩個關係有點複雜的老師和學生獨處的時間。

但要是知道二人獨處了這麼長的時間,卻是連一句說話也沒有交流過的話,前任的聖女殿下估計要開口罵人的了。

沉默。最終還是被打破。

但並不是人聲。

而是鳥鳴它正在窗臺的位置,低著頭似乎正在覓食的樣子,而那口敲打著窗邊的聲音,便是這打破沉默的兇手。並且成功地吸引了公主殿下的注意力。

許久都保持著的空洞表情,此刻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的微笑,藉由這一道的微笑,公主殿下順勢開口道:「老師的時間耗費在我的身上,是否合適?」

「我的時間沒有你所想象之中的緊迫。」趙楠輕聲道:「當然,也沒有想象之中的寬鬆。但是以一個老師的身份在這裡看望自己學生的時間。還是足夠的。」

「是否……」公主殿下收回了目光,投落在趙楠的身上,「能夠問您一個問題?」

「可以。」趙楠點點頭:「但你不一定能夠得到答案。」

似乎沒有意料之外,公主殿下沉默了片刻之後,才緩緩地開口問道:「老師你曾感受過內疚與悲傷嗎……那個時候。」

趙楠沉默片刻後道:「你覺得,為何會出現資格者,與非資格者?」

優蘿公主搖搖頭:「優蘿不知,我只是知道眾生應該平等,眾生應該都擁有生存的權利,沒有人可以剝奪這些。」

趙楠忽然道:「你恨我。」

公主殿下輕聲道:「從未有過這樣的一刻,如同老師您所說的一樣。」

「那就好。」趙楠點頭起身:「好好休息,龍之國活下來的人,還需要你。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另外沒有在這裡對我大吵大鬧的話。」

那是今天唯一一次的微笑:「優蘿,你真的是長大了。」

關門的瞬間,大概是留下了名為成長的淚水。

……

「那個孩子的話……」

菲妮娜一直都在門外等待著,如今趙楠出來,便陪同著一同漫步在這個安靜的營地之中並不會有多少人願意出現在二人的視線之中……源自那兩艘恐怖戰艦的恐懼。

所以是真正程度上的安靜。

美麗的媽媽此時把說話說完:「為什麼不告訴她真想?以她的理智,應該能夠理解你才對。」

「但相對地,這回讓她陷入迷惘與更大的痛苦之中。」趙楠淡然道:「然後……大概難以前進了吧。」

見菲妮娜露出了傾聽的神情,趙楠輕笑道:「她的意志就是國家,守護著國家之內的每一個民眾。這與你的意志是相似的。所以最能夠體會的應該是你才對,不是嗎?因此,當非非資格一旦進入星靈界也會自行消亡的這個事實告訴了她之後,她還沒有穩定下來的神之領域會出現什麼情況?」

菲妮娜嘆了口氣,苦笑道:「面臨崩潰,萬劫不復。」

趙楠吁了口氣道:「遠比資格者更多的國民,都將會死亡。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拯救這樣的結論。單純只是這個無力感,就足夠讓她的精神承受不住,更加不要說意志方面就像是現在,我以這種方式來排除了大部分的非資格者,對於未能阻止我的優蘿來說,一樣帶著無比沉重的內疚感。」

趙楠苦笑道:「但同樣因為是我……她不管是心底之中,還是潛意識之中都在思考著這並不是她不夠努力,而是原本就無法阻止我……算是一種自我逃避吧。當然就結論來說,都是讓以後的發展受到不良的影響。但以結果看來的話,陰影已經比直接崩潰要好得太多太多了。」

「優蘿她……」菲妮娜輕輕地牽上了趙楠的手掌:「會走過去的……因為你不會就這樣放棄著她不管。因為再怎麼說,她也是你的……」

話並沒有徹底說完的瞬間,二人同時皺著眉頭。

那是天邊的一抹劍光閃爍而來……直接越過了所有的防衛,清脆利落地落在了二人的面前。

而戰艦的防禦系統此時也同時產生了反應,恐怖而凌厲的攻擊也直接釋放而出!

「臥槽,小師弟,你就是這樣歡迎我這個做師兄的?」

只見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徹底地吞噬掉了那來自戰艦的一輪攻擊之後,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響了起來。

奧斯芬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