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下子地從那鏡子之上移動開來，趙楠的眼中，此時的古云一臉驚詫地轉動了自己的目光，那目光所投向的位置……赫然是那破界之力釋放的中心點。
那臉色痛苦，承受著體內暴亂。內心失控的魅惑妖姬——卡加卡爾耶斯娜！
古云下意識道：「這鏡子……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看見的是……」
趙楠此時卻輕聲道：「如果封神能夠簡單地因為一句話就精神失控的話，那麼封神也太過不值錢了……當日，如果是比較特別的人的話，意義就有所不同。」
「解釋清楚一點！」古云這一刻幾乎就有種心緒不寧的感覺，彷彿正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自己的心中滋生著一樣。
「看清楚吧……看看你自己對你自己做了些什麼。」趙楠嘆了口氣：「看一眼……你的前世，如今的模樣。」
世界……或者是時間，這一刻好像是徹底停頓了一樣。
不，其實停頓的僅僅只是自己的心臟而已。
趙楠的說話。好像是完全剝奪了自己心臟跳動了權利一樣。她的大腦幾乎無法進行過多的思考……甚至乎，完全是不能夠思考。
一片的空白。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片刻之後，古云冷笑一聲道：「還是說你的腦子壞掉了？我不知道這面鏡子你到底做了些什麼手腳，更加不明白你說這一番話到底想要把我怎麼樣，但是有一點我很明白……我是反抗不了你的吧？那麼何必要做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趙楠卻道：「不相信嗎？不相信的話，合上你的眼睛，專心一點，問一問自己的內心……傾聽一下。你會比任何人都更加能夠從卡加卡爾耶斯娜的聲音之中，聽到更多的東西。更多的……心聲。」
吶喊，悲鳴，否定。
痛苦與難以承受的撕裂感，每多傾聽一秒的時間，彷彿就更加難以呼吸一樣。
每多傾聽一秒的時間，淚水就止不住從自己的眼中滑落下來。
每多傾聽一秒的時間。腦中並疼痛非常，身體便變得冰冷無比……宛如看見那鏡子之中的自己，此刻正在竭斯底裡……看見的是鏡中的，自己。
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身體，古云恨恨地朝著趙楠看了過來。喘著氣道：「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趙楠搖搖頭，淡然道：「單純只是這面鏡子對你做了一些什麼而已。事實上，我才知道這面鏡子到底有什麼作用……神的雙生面，這才是它原本的名字。也就是說，可以看見另一個自己的意思。你在鏡子的這面，而另一面則是在鏡子的裡面。事實上，如果現在是魅惑妖姬取代你的位置的話，她所看見的鏡中人，也將會是你。」
「開什麼玩笑！」古云大聲否定道：「魅惑妖姬怎麼可能是我的前世！我們……我們和這個紀元本來就沒有任何的聯絡！這裡是異世界！這是所有神選者都知道的事情！」
「是嗎？」趙楠忽然抬頭看著那上方的天空，斯波維奇與羅薩魯傑，以及另外的一個神隱眾，此時多少已經負傷在身，「對於第八紀元來說，第七紀元是不是也是一個異世界？低於第七紀元來說，第六紀元是不是也可以當做一個異世界？」
古云一怔，「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對於樂園來說，第八紀元就已經是終點了嗎？」趙楠目光再次回落下來：「第八之後，可有第九？」
「第九……第九……」古云下意識地退後兩步，並不敢去看那鏡子之中的事情，思緒混亂如麻，混亂如麻。
她雙手抱著頭，眼睛睜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所存在的……我們所生活的……怎麼可能是第九紀元……不可能，一個紀元破滅，新的紀元才會誕生……如果是第九紀元，我們……怎麼可能和第八紀元重疊。」
趙楠道：「在時間的河流之中，你認為是否擁有真正消失的事情。「
「我不懂！！」
趙楠搖搖頭：「我也不懂。」
古云看著趙楠，許久之後才顫聲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趙楠抬頭看著那天邊盡頭的黑暗道：「和你一樣……也是樂園的居民而已。」
「什麼意思？」
趙楠深呼吸一口氣，手上的虛空噬魂忽然之間射出，直接插入了古云的胸膛之上，只聽得他輕聲道：「暫時……先忘記這些吧。就在你們的夢中……這一切，我會解決的。」
虛空噬魂此時回收，古云雙眼似疲倦不堪，最終合了起來。合上了眼睛之後，趙楠扔出了兩顆的封存水晶，同時把古天源與古云給封存在了水晶之中，收了起來。
收好了水晶之後，趙楠把虛空噬魂再一次提起，便那麼地對著自己，想要刺下去……卻是在刺入的瞬間停止了下來。
趙楠搖了搖頭，把長劍擱下，「都已經改寫過一次了……我也很善忘啊。」
是的……虛空噬魂已經真正地刺入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一次了……在那流凝境之中的時候，在那自己變成星神種的時候，在哪自己真正從真理的饋贈之中知曉了大部分事情的時候，便已經毫不猶豫地針對自己刺進了一次。
……
……
流凝境，五層。
「何為支配……」
「支配生。」
「支配死。」
「我的話便是，一切一切。」
無數的靈孽，此刻正在為了那誘人的氣息而來，在這氣息的吸引之後，它們已經達到了瘋狂的極限。
然而卻有什麼讓它門估計著，始終不敢真正的靠近著。
那光柱之中，一下子變至了純白色，覆蓋了任何視線的窺探……讓那光柱之中，正在變化成為神靈種的趙楠，完全孤身獨處起來。
然而孤身之中卻有著另一把聲音……來自真理之主的聲音，「你的話還不是一切，我的話也不是一切……這一切，和還不你的。」
孤身的身影，漸漸地變成了兩道。
孤身一人，變成了與之對視的兩人……自己與自己的對視。那是真理之主靈魂迴歸之後，所殘留在自己體內的一點意識，如今直接地投影出來。
它道：「那麼本尊……做好心理準備了沒有？讓你知道我……我們，我們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