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逃離惡魔

大概只是十來級……或者是二十級的時候,那會兒城市與城市之間還處於隔絕的狀態,大災難也不過是過去了一個月左右吧?

當看見這位蓋爾達大公爵,感受著他那股冷酷殺意的時候,趙楠終於想起來了這茬兒。記得當時確實有過因為殺死了腓尼基,而受到了它臨死之後的詛咒。

當然,那並不是什麼惡毒的詛咒,只不過是在身上標準了一道死亡標記之類,脫不掉的東西而已。而它的作用,也就是如這位大公爵所說的一樣,為了能夠找出兇獸。

當時趙楠確實也考慮了一段時間,要是碰到這個大公爵之後自己應該怎麼辦。後來經歷的事情多了,也見識了遠比這個所謂的大公爵更加恐怖的人和事,甚至連自己也已經成長到了如今的地步,便如此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甚至來到了這個皇城之內,呆了半天的時間,也不曾想起過……要不是蓋爾達感應到了當年的那一道標記而發出了針對性的惡意的話,大概雙方都會十分舒坦地度過今天吧?

如此想著的時候,趙楠擺了擺手,甚為和氣道:「我來這裡沒有衝著你來,事實上要不是你出現的話我也想不起來還有腓尼基的這件事情。這樣吧,你想要對付我不過是咽不下去自己寵物被殺死的這口氣……而我當初出手也有些處於無奈的情況,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擺著手的同時,大公爵蓋爾達的身體從前衝的姿勢緩緩地擺正了起來,那刺出的護手劍此時也輕輕地垂了下來,雙眼之中充滿了恐懼!

趙楠靠近到了蓋爾達的身邊,保持著禮貌道:「看,我現在放過你一次。作為殺了腓尼基的歉意……我們就算打平如何。」

儘管如此,可是在大公爵的眼中看來,這副雲淡風輕的笑臉卻比魔鬼還要恐怖無數……說什麼各退一步,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的可能。

意志就像是被關入了堅硬的籠子一般,宛如野獸一般地咆哮著。卻不得出來,身體彷彿已經不屬於自己一樣,就連靈魂也似乎被完全禁錮了在身體之中……對於魂族來說,身體死亡並不等於真正的死亡,然而如果靈魂被囚禁在身體之內的話,則是被死還要難受。

「哎,看我,都忘記了。」趙楠再一次抱歉著說道:「你如果覺得可以的話,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你覺得實在不行的話。就眨兩下眼睛,反正四下無人,大概把你毀屍滅跡了的話,應該也沒有人知道的吧?」

蓋爾達的眼睛飛快地眨了一下,然後便大力地睜了開來,彷彿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多眨一次眼睛一樣。

趙楠此時感激般地拍了拍蓋爾達的肩膀,輕笑道:「感謝大公爵閣下你的理解,我想我們可以成為朋友的。」

太……太恐怖了!

蓋爾達如今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要從這個男人的身邊離開!永永遠遠也不想要再見到這個男人!

這種恐懼,就算是面對著這個帝國的皇帝發怒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過……如果他知道殺死那隻離家出走的老鼠的人是這種恐怖傢伙的話,打死他也不會從自己的家裡抄傢伙出來!

「來,我們找個地方坐一下,好好地聊一下天如何?」趙楠飄到了附近從山體之中突出來的岩石之上做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旁邊,「你也過來。」

身體在不受控制之間。緩緩地飛到了這人的旁邊,然後完全不是自己的意思地坐了下來……大公爵這個瞬間,臉色是蒼白的,兩鬢之上的毛髮已經變得溼漉起來,心狂跳。

「其實是這樣的。我剛來這個地方,有很多地方也不明白。你是這個國家的大公爵吧?」趙楠看著下方山體一側之上的偉岸皇城,「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指點一下我呢?你是嗯……不說話的話,我可就當你答應我了。」

——根本就沒有辦法說話。

已經溼透的兩鬢開始發涼……而後背此刻則是開始溼漉漉起來,大公爵的雙眼之中除了恐懼之外,就只剩下恐懼。

宛如老朋友見面一樣,趙楠輕聲道:「你是皇室的直系還是旁系?」

「旁系。」

「旁系也可以成為大公爵,看來你對帝國的貢獻聽不少的。」

「不,直系的話是不會擔任帝國官員的,我的競爭對手也只有旁系的同族而已。」

「哦?直系都做什麼去了?」

「只有獲得魂族真正傳承的人才算是純真的直系,其他的哪怕是帝皇的親生子,也會便成為旁系。」

「挺奇怪的歸納方式,這麼說來你之前也算是一個皇子了?」

「我是十三世的第七位兒子。」

「現在的十四世呢?」

「他是第九位的皇子。」

趙楠一愣……雖然不太瞭解魂族的這種奇怪的歸納方式。但是在他看來,這個人就確確實實是菲妮娜的親叔叔了……還好一開始就沒有動真格。

這個皇城對於趙楠來說實在太危險了,天知道隨便碰到的一個是不是自己妻子孃家的親人?

「聽說早前有一位皇女歸來了?」

「是的,第二皇女菲妮娜殿下,她在我們的見證之下回歸了。」

「舉行了魂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