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基妮卻是微微一笑,輕聲道:「師妹別慌。這對小師弟有好處的。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加害小師弟。還有,你們最好也不要打擾他,等他自己清醒過來就好。不過我們說話到時沒有問題,他現在什麼也聽不見的。」
兩人剛剛印證過劍術,菲妮娜本能地選擇了相信這位師姐的說話,微一頷首,靜坐了起來。只是目光不曾離開那光罩而已。
身為原配並且還是連女兒都生下的不可撼動的恐怖如斯的存在都靜觀其變了,其她人自然不能夠說些什麼。
到時皇子殿下看著趙楠那明明開眼,卻彷彿什麼也沒有看見的狀態,心中極為的震撼。
唯有小優妮無憂無慮地喝著價錢遠超千萬金幣的羊奶水,微微滿意地甜小。
「師姐,楠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信任是一回事,但疑惑又是一回事。沒過多久的時間,菲妮娜已經忍不住問出聲音來。
「小師弟在找屬於他的緣。」奧斯芬冷不丁地說了一句,隨後一口吐出了一根魚骨出來,「找到緣之後,然後織網。」
此話說的讓眾人甚為不解。看著菲妮娜她們很是好奇並且很是無知的表情,奧斯芬擾了擾頭,皺眉道,「織網是為了撲魚。撲魚才有吃的,自給自足。這樣說你能明白了嗎?」
拓跋小草張了張口,猛然一個激靈,「能明白就活見鬼了……網什麼的,魚什麼的,這到底是什麼破比喻?」
「居然把小爺我的比喻說成是垃圾!你站出來,別以為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奧斯芬氣炸而跳,指著拓跋小草道:「我要和你單挑!我們比賽吐魚骨頭,誰吐得遠誰贏!我先!」
說著,奧斯芬從口中吐出了一根魚骨出來,只聽得一道破空之聲傳來,那魚骨就像是利箭一樣射出,直接朝著巖洞之外射去,完全看不見蹤影。
這讓眾人嚇了一跳的時候,奧斯芬哈哈大笑地把手上吃到了一半的魚肉一擺,放在拓跋小草的面前,「隨便挑一根!」
那更魚骨射出的速度,比拓跋小草的子彈還要快上一些,這對黑槍王來說,簡直無情!拓跋小草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魚肉,不知為何,渾身雞皮疙瘩都豎著起來。
如同瘋魔般,竭嘶底裡地道:「老孃受夠這些法師了!!」
瓦爾基妮此時卻是把奧斯芬一拉,狠狠滴扯坐下來,目光一凝,叉起腰道:「給我乖乖吃飯,找死啊,幾百歲人了,還調戲小姑娘!是不是皮癢了!」
不久之前還是一副大老爺模樣的師兄大人,此時臉色大變,竟是連聲說著不敢不會,低頭繼續啃著魚肉。
瓦爾基妮嘆了口氣,歉然地看著拓跋小草道:「他師兄的性格就這樣,你就別怪了,再怎麼著也算是你半個師兄了吧,我給他陪個不是吧。」
「哦…沒事。」
最受不了別人笑臉相迎的黑槍王聽得一愣一楞的,隨後反應過來,有如吃了幾隻死貓一樣臉色難看,「等等,什麼算是我的半個師兄……臥槽,我明白了,老孃現在嚴重地告訴你們,我和這個小子一毛錢關係也沒有!從前沒有,以後也沒有!下輩子就算是有,也是因為他投錯胎,變成女人了!!」
這些人……一直都這麼歡樂。整個師門都是嗎?皇子殿下默默地低著頭。
他真的有些受夠了任何和趙楠有關的人士……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皇子殿下下意識地往下菲妮娜懷中正在安靜吸允著奶瓶的聽風城小公主,或許只有這個小女嬰才是正常的吧?
不了人家黑公主看見皇子殿下往來,趁著自己姐姐不注意的瞬間,卻是吐了吐舌頭,對著阿克琉斯擺出一副一臉嫌棄的模樣。
阿克琉斯揉了揉眉心,忽然站起身來,「我到外邊做一些警戒的事情,你們自便吧。」
「咦,皇子殿下終於受不了!」玲瓏嬌聲一笑,把魔抓伸到了小安雅的腦袋上面,眯著眼道:「按照約定,這把頭髮就讓我弄一下了啦。」
「夜月……救我……」
「小主人,願賭服輸。這是你自己說的啊……」
安靜地坐在一旁,從冰封暴雪帶出來之後就一直負責定時給瑪爾服用昏睡藥劑的洛克,此時微微一笑地看著洞內的情景,輕聲道:「真是熱鬧呢。「
「是呢。」桂思思微微一笑,靠在了洛克的胸膛上,閉上了眼睛。
……
……
趙楠的精神在不知不覺之間,彷彿有了一種離開身體而去的感覺。
這種感覺他已經並非第一次碰見。
當初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因為尤利西斯的原因。
此刻,趙楠明白到,自己是又一次無意之中進入了名為超脫的精神狀態之下。
但是他有一種十分沉重的感覺,彷彿是置身於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之中一樣,精神所構成的身體在此時難以轉動片刻。
他已經看不見任何的人,任何的事情,唯一能夠看見的,只是一個巨大無比的黑洞,從黑洞之中又射出了無數的細線,化為了一張大網。
他便是在這張大網之中掙扎著。
彷彿有一把聲音在告訴他,他必須要掙破這張大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