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清脆的響聲,是手掌和手掌相拍的聲音。就在夜月揮手的瞬間,本能地,趙楠抬起了手來,擋住了這將要扇到自己臉上的手掌。
「放手!」夜月怒道。
「這似乎是你的敏感點。」趙楠鬆開了手。
眼前那根尾巴瞬間縮回了身後,夜月在地上挪動了一下身體,滿臉戒備之色地看了過來。
趙楠苦笑道:「我想我們真的不是敵人。」
看對方沒有說話,警惕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趙楠整理了一下思緒道:「你身上帶著劍。從剛才看來,你應該要比我早一步醒來。如果我們是敵人,而你又沒有失去記憶的話,估計會捅我一劍的。但是你沒有,並且說不討厭我。雖然證明不了你是否也忘卻,起碼你不存在殺我之心,嗯,或者是暫時不存在……但是我卻證明不了什麼。」
「劍?」
夜月下意識地看去,腰間一柄細劍在鞘中靜悄悄,伸手在劍柄上握著,低聲道:「很熟悉的感覺。」
「我也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趙楠摸了摸身下,那是一根黑色的,如同燒火棍一樣的木杖。
……
……
「假設我們都忘記了從前的事情,但是根據這些東西看了,似乎我們都不是普通人……嗯,就是不知道,所謂的普通人,到底是否普通,普通到了那種輕度。」
趙楠站起身來,「不管是什麼,總得要離開這個地方再說,或許能夠找到認識你和我的人。」
他朝著夜月伸出了手來,平靜道:「我的感覺告訴我,我需要去找一個很重要的人。你的情況與我相似,我們不妨同行,或許能夠找到真相。」
夜月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遲疑地伸手搭了過去,卻告誡道:「以後不要碰我的尾巴!」
趙楠苦笑道:「那只是一種意外。」
他用力地把對方拉了起身。
夜月冷眼一瞪,隨手收斂表情,惘然四顧,「但是四周白濛濛的,根本看不到路。」
便是此時,某種震動如波紋般在空氣之中盪漾起來,一瞬間,躍入兩人眼簾的,不再是此地的白色朦朧,而是落日餘暉。
還有一條,寧靜的,小兒群居在一群玩耍,人們悠閒走動的……村子。
趙楠的腦袋突然疼了一下,似乎一下子被套入了許多的事情。只是這些事情一樣模糊起來,心中本能地抗拒著這些事情的入侵。瞬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趙楠」。
「趙楠,夜月!」
一聲蒼老的,略帶沙啞的女性中音傳來,那是一個包著頭髮,體態臃腫,手挽籃子,籃子之上有些野菜的典型農婦模樣的中年婦女。
「哎呀,你們兩夫妻感情真好,又在一起散步了嗎?」
夫妻——?
那農婦笑呵呵說要回家準備晚飯,指了指前面一動房子,善意地提醒道:「恩愛是好事情,不過還是要注意一下,小安雅這個時候估計是餓肚子的了。還不快點兒回去,你們的女兒可要鬧彆扭。」
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