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在置換,位置也在變動,門的前面是‘洛克森林的深處’的深處,而門的後面,卻是‘洛克森林的深處’的入口。
「我們出來了?不像是……這是虛構出來的‘洛克森林的深處’,和原本的並非同一個地方。」
這句話從趙楠的左邊響起,那是西門宇六人隊伍的位置。他正在飛快地檢視自己的人物手鐲,皺眉道:「公會頻道不能用,郵件傳送功能停止,念話也失效。不過各自的隊伍頻道沒有問題。」
他抬起頭來,看著趙楠,輕鬆地聳肩道:「大概只能夠用最原始的交談方式,看來我們需要多說話。」
「我先走一步。」
南陽生抽出了背後的大劍,搭在地上,向前拖動而去,無畏無懼,走入了那黑漆漆的入口之中,身後四人低頭走過,臉有打擾之色。
西門宇只是淡然一笑,絲毫不把對方的這種無視放在自己的表情之中,微眯著眼,打量趙楠,「一起還是分開?」
趙楠沉默片刻,忽然道:「發現這個變異副本的……是你的公會?」
這裡是‘煉獄’用來刷澄光晶石的地方,基本上等於包場。
西門宇無奈地道:「可惜這個秘密守不住……」
守不住便不是秘密,不是秘密的秘密的事兒,大概是秘密形成的一刻已經透漏了一絲出來……所以‘煉獄’之內並非鐵桶的一塊兒。
「我忽然有些羨慕你……的人少。」西門宇真誠地道。
這並非什麼嘲笑的話,而是認同的話。最起碼趙楠從對方的表情和眼神拼湊出來的感覺不會出錯。但他並不像在這個時間和對方討論人少和人多的管理問題,雙方並沒有熟悉到這種地步。所以他看著西門宇,板著死魚眼,一副面癱的表情模樣道:「暫時合作。」
「我其實等你這句許久了。可惜遲了幾分鐘的時間。」西門宇吃吃地笑道,有些神經質的感覺。
趙楠知道這是西門宇對他幾分鐘之前說出的幾分鐘的等待問題的一種不滿,他也無所謂反擊這種不滿,下一刻開始暫時合作,總得有有一個相對和諧的氛圍。況且西門宇也知道何為點到即止。
趙楠走在前面,首先走入了這個黑漆漆的通道。
「楠哥,為什麼要和‘煉獄’的人合作?」這是將倫問的話,壓著聲線,唯恐別人聽見。
「因為要走的路線幾乎相同,先走後走,總會碰見的。」
……
……
「因為boss所在的位置大概只有一個,再怎麼走,都會遇見的。」
西門宇幾乎也在說著同樣的話,來回答身邊的問話,回答身邊長得異常清秀,其實是女孩子的男孩子,也就是西門小舞。
「哥,我總覺得他和那個南陽生其實都一樣。」西門小舞皺了皺鼻子,手指微揉著白皙耳郭上掛著的一絲髮束,「普通的玩家,怎麼可能有這種實力!」
西門宇安靜地聽著。
「哥,你說會不會……」
「小舞,扮男孩子的學問其實有很多。」西門宇淡然一笑,把西門小舞耳邊的髮絲拉平直了起來,臉色掛著一絲淡淡的溺愛神情道:「腰要挺直一些,腳步要沉穩一些,步調要大一些,說話要簡練一些,最好要沉默一些,霸氣一些。」
「要不要還要一人挑翻一個軍團組隊?」西門小舞盯著已經讓眼白佔據了大片的眼睛,鼓著臉頰輕呵拳頭,「你個死變態!」
西門宇吃吃而笑,身後的人彷彿什麼也聽不見,目光直視前方,留意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動靜。
這種神經質的笑聲傳到了前方,高明陽渾身打了一個寒顫,很正經,很畏懼地道:「娘炮!」
然而,這種感慨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的時間,一大波瘋狂的喪屍鼠正在接近。
轟隆隆,轟隆隆。
地面開始震動起來,黑暗之中一雙雙猩紅如同橄欖的眼睛密密麻麻,嘰嘰的聲音此起彼伏。
lv12狂暴的喪屍鼠。
一個12級的怪對於在場的來人來說已經不是問題。十個也不當回事,一百個也不過是做一做熱身運動。可是一千個,數千個,那就不是小兒科的問題。
是大問題!
‘世界的盡頭’公會的人都塗抹了特殊的液體,本應讓喪屍鼠本能地退卻,可現階段這種液體的氣味已經失效……它們已經失去了理智。
「西門宇,準備突破!」
「好!」
面對成千上萬的喪屍鼠類,也不容的在場的人思考太多。
西門宇快步地走到趙楠的面前,他首先出手,也不說話,從背包之中抽出一把漆黑色的法杖,對著已經接近的喪屍鼠就是一張巨大的電網自半空之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