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景文也有些沉默:「你哥這麼強大,肯定還能回來的,別任性!」
陳守義沉默了一會,忽然站起來,輕笑一聲:「不就幾頭怪物嗎,用得著生離死別,我們殺了就是了!」
「沒錯!」朱雪晴大聲道。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羅景文低聲自語,心中沉重,有些欣慰,也有些感動。
就算能幹掉一個,還有十一個。
幹掉兩個還有十個。
武師的體力是有限的,能堅持多久呢?
一個個殺還好,若是遭遇圍攻,恐怕瞬間就會全軍覆沒。
更何況,除了這些怪物,這裡還有數量不明的蠻人,誰知道有沒有強者存在!
早知道再有暴露的危險,也應該帶戰弓過來,他不由暗恨自己平時的謹小慎微。
「行,既然你們個個都不怕死,那就幹吧,都不怕死了,還怕什麼。」他咬了咬牙說道,先試試再說,如果事不可違,一定要讓他們先離開,把情報送出去。
「什麼時候行動?」陳守義問道。
「等晚上再說!」羅景文說道。
天色暗了下來。
暴雨已經停了。
一條逆著溪流衝上岸的異世界海怪,被剝皮掏去了內臟。
朱雪晴拿出一把鋒利小刀,手飛快舞動,一片片薄如蟬翼,晶瑩雪白的肉片,飄落到擺放的整齊的樹葉上,她笑著說道:「做生魚片,我最拿手了,可惜這裡沒有醬油和芥末!」
她笑容微微有些不自然,刻意的營造出輕鬆,顯然心中不似表面那麼平靜。
這段時間,那種怪物又從海面返回了九頭。
整整二十一頭!
一個可怕的數字!
面對即將來臨的危險,甚至很可能人生的最後一頓晚飯,誰又能做到心中毫無波瀾。
「我不喜歡吃芥末,我吃生海鮮,一般蘸醬油。」陳守義說了一句。
自小時候被陳星月用芥末惡作劇了一次,把他嗆得眼淚鼻涕直流欲仙欲死後,他就對這玩意有陰影。
當然罪魁禍首的陳星月,也被他狠揍了一頓。
噹噹然,最後,他也被陳母更狠的揍了一頓。
完美的食物鏈。
可惜等陳星月上初中後,這種食物鏈就被打破了,他光榮成為了食物鏈底端的男人,好在現在又恢復了原來的層次。
「沒有芥末的生魚片,是完全沒有靈魂的,還不如不吃呢。」朱雪晴道。
「有醬油就足夠了。」陳守義說道。
「好像你們江南省的人都喜歡吃鹹豆漿!」羅景文手指輕輕捏起一片生魚片,放在嘴裡咀嚼,一邊說道。
「分地方,我家那邊喜歡鹹豆漿比較多,當然甜豆漿也有人喝!」陳守義說道。
朱雪晴一臉不可思議道。「真有喝鹹豆漿啊,這種黑暗料理,怎麼喝的下去!」
「沒喝過不要發表意見,豆漿加上醬油和蔥,再放點牛肉,簡直人間美味!」陳守義不樂意了,反駁道:「我還喝不慣甜豆漿呢!」
「小子,說話注意點,這裡可是有兩個甜黨!」羅景文故作威脅道。
眾人一邊吃著生魚片,一邊說說笑笑,彷彿已經忘記了即將到來的戰鬥。
到了晚上一點鐘的時候,當最後一片生魚片,被陳守義拿起塞入嘴裡。
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
一輪圓月,穿過薄紗般的煙雲,灑下皎潔如雪的月光。
羅景文看了眼月亮,心中微微嘆息,天不助人類啊,下一刻,他就把悲觀的念頭,驅逐出腦海,沉聲道:
「時間差不多了,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