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足有成年頭大小的心臟,還在怦怦跳動,他準備就當今天的早飯。
這時遠處傳來的窸窸窣窣聲音,貝殼女迅速的飛到陳守義的肩膀上,緊張的抓住他的耳朵,他也沒在意,繼續處理著獵物。
所謂藝高人膽大,以他的實力,如今這裡已經很少能給他帶來危險的生物了。
他把整張皮撥開,鋒利的劍尖順著脊柱一劃,脊背被瞬間切開,隨即把脊椎骨內側的一條條狀肌肉迅速剝離,這是小裡脊肉,是所有肉裡面最鮮美的部分。
數量很少,但配合著這頭巨獸的體型,依然足有數十斤重。
陳守義背包裡拿出一個大塑膠袋,把肉裝了進去,打結放好,準備到時候帶回家去。
這時樹枝一陣搖晃,陳守義抬頭看去。
幾秒後,就看到一群四男一女五個年輕武者小心翼翼的走出樹林。
他面色訝異了下,很少有武者來這處通道,自從他這裡鍛鍊以前,一個都沒見過,畢竟對普通武者而言,這處通道實在有些過於危險了。
對方一看到地上的巨獸,本能的拉弓戒備,直到看到陳守義這個人類,才面色微微一鬆。
「嚇了我一跳,兄弟好厲害啊,這麼大一頭巨獸……」一名年輕武者很自來熟的招呼道。
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同伴,臉色大變,猛地用力扯了下對方的胳膊,低聲警告道:「別他媽亂說話,這是武師,快道歉。」
隨即一臉恭敬道:
「總顧問好!」
所有人聞言頓時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
他們只是普通武者,對他們而言,武師已經是雲端上人物。
或許只要抬抬手,就能輕易殺死他們這一群人。
在這片法外之地,沒有規則可以約束,能約束強者的只剩下個人道德,也因此,在這裡實力帶來的地位尊卑,顯得格外凸顯。
而冒犯一個實力遠比自己等人強大的人,無疑是危險而不明智的。
「對……對不起,總顧問,我這人就……就是比較嘴賤。」先前說話的年輕武者,結結巴巴的道歉道。
「別緊張,你們這是?」陳守義笑了笑問道。
「完成探索任務!」對面的武者畢恭畢敬道。
是上次平洲市空間通道的出現問題後的影響嗎?
陳守義若有所思,見他們一臉拘束,他擺了擺手:「你們去忙吧!」
這群武者如獲大赦,連忙逃也似的離開。
等這幾人走遠。
陳守義胸口一陣蠕動,貝殼女抓著t恤的圓領,探出腦袋來,她眼睛先警惕的打量了一圈,這才重新飛到陳守義的肩膀上,扯著他的耳朵,嬌聲嬌氣的抱怨道:
「好巨人,以後你能不能不要和壞巨人說這麼長的話?」
「行,知道了!」陳守義說道。
「啵啵啵!」
貝殼女聞言高興的親了他好幾口。
陳守義抓了抓臉,站了身來,打算去撿點乾柴,準備燒烤。
剛宰殺的肉無疑是最好吃的,等一冷下來,味道就大打折扣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腳步一頓。
腦海閃過一連串模糊畫面,同時一種淡淡的愉悅感從心頭升起。
他的那些蠻人信徒,又在祭祀了。
「偉大而又仁慈的災厄之神啊,保佑我們阻止入侵的敵人吧。」一個祭司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大聲祈禱,他身後,還有數百老老小小的蠻人。
「能讓這些蠻人凝神以對的,顯然是遇到什麼強敵了,可惜,求我又有毛用!」陳守義心中腹誹道。
自一年前,陳守義連續幾次殺戮後,這個部落就已只剩下老的老,小的小,青壯已經所剩無幾。
當然,就算在全勝時期,這個幾乎處於原始狀態的小部落,實力也是不值一提。
「這次不會被滅族吧?」陳守義暗道,臉色嚴肅起來。
雖然他對這些信徒並不怎麼在意,但至少也是信奉他的信徒,就這麼滅了,總有些感覺可惜。
陳守義看著畫面,許是心神太過專注。
突然他精神一陣恍惚,下一刻,他眼前就彷彿出現了重影,大量的蠻人就在他腳下不遠處跪伏。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的心神穿梭到小島上了。」
這些蠻人只有零星幾個五官相對清晰,大部分則是一片模糊,隱隱約約,彷彿都籠罩著一層迷霧,還有一些甚至只是個陰影。
此時蠻人小島上。
那座神像忽然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隨著光芒所到之處,所有蠻人身上的疲憊不翼而飛,渾身都輕快起來,身體充滿著力量,年輕的祭司感覺到身體的變化,抬頭看向雕像,先是一臉震驚,隨即猶如打了雞血了一樣,激動的滿臉漲紅,他連忙聲嘶力竭地喊道:
「偉大而又仁慈的災厄之神降臨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守義心神一震,回過神來,眼前重影迅速的緩緩消散。
他臉上還殘留的震撼。
先前的一幕,實在太令人不可思議,完全超乎他的理解。
「只是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流失了!」
他心中一動:「莫非是信仰之力!」
他立刻轉身回到洞穴,然而用岩石堵住洞口。
讓貝殼女自己小心後,陳守義便坐在地上,閉上眼睛,迅速的進入知識之書空間。
如今整個知識之書空間已經達到四十米的半徑,極其巨大。
他抬頭看向天空。
「果然……」陳守義心中暗道。
兩百多顆代表著信徒,散發或明或暗光芒的星辰密佈天空,然而那在上空瀰漫的信仰之力,卻已經一絲不剩。
以前這裡瀰漫著信仰之力時,他還不覺得什麼,然而此時此刻,隨著信仰之力消失,他卻感覺到靈魂彷彿少了一層防護,隱隱有種不安全感。
自從成為神性生物後,陳守義就對信仰之力,一直都沒什麼關注,更不用說挖掘它的能力,這些積累的信仰之力,對他而言,只是知識之書空間的點綴。
多了不會感覺欣喜,少了也毫不在意。
然而此時才發現,這些信仰之力並非無用。
他忽然有些擔心起那些蠻人。
也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