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床頭櫃的一件大褲衩套上,便開啟紗窗,從窗戶跳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的避開巡邏計程車兵,一路循著血腥味迅速前行。
他那16.4點的體質,是普通人類的13倍以上,可以出分辨出空氣中最細微的味道。
走了一兩公里後,他就感覺血腥味忽然中斷,一下子淡下來,他再周圍搜尋的一遍,最後把目光鎖定路上下水道的井蓋。
「這是這裡了。」
他蹲下身體,伸手把它開啟,他發現陰暗的下水道的底下有件血衣,上面的血跡很新鮮,顯然才剛脫去不久。
這時陳守義他心中一陣悸動,隨即就有一陣猛烈的狂風從背後吹來。
他心中一冷,電光火石間,手迅速拿起邊上井蓋,猛地向背後甩去。
重達近兩百斤井蓋,在陳守義手裡,恍若輕若無物,穿過空氣,發出嗚嗚的呼嘯聲,與此同時,他手撐地面,一個翻滾,就已站了起來。
然而面前,卻空無一人。
「媽的,去哪裡了?」
他面色凝重,朝四周掃了一眼,再沒看到人影。
這裡到處都是一棟棟別墅,無法一覽無餘,而且別墅間還道路交錯,四通八達。
但管中窺豹,在短短零點一兩秒的時間,從攻擊到消失,顯然這個偷襲者,實力相當強大。
「哐當」
井蓋飛了數十米,落到路面,發出一聲巨響。
「什麼人?」遠處隱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他頓時放棄了繼續搜尋的念頭,不想和巡邏計程車兵照面,身形一動,如一道殘影般,迅速的離開這裡。
異變後河東市,一直實行宵禁,他身上也就套著件大褲衩,什麼證件都沒帶,到時候碰到士兵,又是一陣麻煩。
更何況那偷襲者實力強大。完全不是那些巡邏士兵可以對付的。
根本與事無補。
反正你天亮,也就幾個小時,到時候再上報也不遲。
幾分鐘後,陳守義回到臥室,發現貝殼女已經醒了。
「好巨人,你去哪裡了,我喉嚨都喊啞了,都找不到你!」貝殼女一臉委屈地說道。
「我剛剛出去了一趟,你繼續睡」陳守義安慰道,說著關上窗戶。
「哦!」貝殼女又重新躺下,沒過多久,又沉沉睡去。
陳守義在臥室裡,來回走去。
想起先前偷襲的事情,越想臉色越是凝重。
河東是什麼時候出現這麼強大的人物?
肖長明?
雷瑞陽?
很快這兩人就被他排除。
兩人的實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準武師。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會給他帶來威脅。
「到底是誰,難道又有蠻人入侵?」
陳守義心中一動,上床躺下,閉上眼睛,進入知識之書空間。
他選擇好記憶片段。
隨著一陣空間變換,他很快來到先前的場景,此時正是它掀開井蓋的即將被襲擊的時候。
他想裝著繼續掀井蓋,渾身精神緊繃,耳朵仔細聆聽著身後的動靜。
雖然這裡是記憶空間,但身體的所有體驗卻跟現實完全一樣。
很快,他就聽到一種微不可察的腳步聲,從遠處一步步傳來。
噠……噠……噠……
腳步很輕,一不留神,可能根本不會有人注意。
陳守義臉上泛起一絲冷意,身體霍然轉過身。
就看到不遠處,一個人影似乎受到了驚嚇,倏忽退後了十幾米,站立不動。
他披頭散髮,渾身都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陰影,帶著一絲陰森而又恐怖,除了一雙赤紅而又嗜血的眼睛,在這裡昏暗的光線下,面容根本看不清。
什麼玩意啊?
「既然已經被你發現了,那就只好……殺了你了。」那人影忽然開口道,聲音沙啞而又粗糲,彷彿喉嚨卡著一股濃痰,隱隱卻又有些熟悉。
陳守義面色一怔,就在他失神間,這人影就身影一閃,恍若鬼魅般,急速朝他衝來。
二三十米的距離,瞬息即至,一個裹著白色氣霧的拳頭就撕裂空氣朝他轟來。
狂風呼嘯,吹得他臉皮抖動,皮膚割裂般的生疼。
陳守義立刻感覺到強烈的危機感,他身影一晃,勉強避開對方的攻擊,一記鞭腿撕裂朝他腰測踢去,被他直對方抬起膝蓋擋住。
「轟!」
兩條腿劇烈對撞。
空氣發出一聲炸響。
一股巨力傳來,陳守義身體倒飛,腳尖緊扣水泥地面,劃出一道深深溝壑。
還未等停下,這模糊人影已經急速靠近,縮回的右腿,也臨時變相,如彈簧般彈起,踢下他下頜,卻又被「他」一個微微一個偏頭,輕鬆避開。
繼而一記弓步直拳,朝陳守義胸口轟來,空氣都如波浪般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朝四周盪開。
陳守義頓時臉色大變。
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他頭部劇烈一震,頸骨咔擦一聲脆響,腦袋詭異的向後彎折,腦海一片空白,身體則如炮彈般撞碎旁邊的別墅的牆壁,餘勢不止,接著又撞碎另一側的牆壁,滾在街道上。
渾身如切頭的青蛙,不停的抽搐。
躺在床上的陳守義,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