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義拼著受傷,長劍如毒蛇般刺中蠻人的肩膀,同時腰測被狠狠的擊中,然而只是讓他微微踉蹌了一步。
下一刻,陳守義低吼一聲,劍猛地一橫。
蠻人大半個胸口被劍光一斬而過,匆匆倒退了一步,怒目圓睜,張了張嘴,身體嘭的倒下,蕩起一片塵埃。
陳守義被鮮血淋得滿頭滿臉。
他身體晃了晃,重新站穩。
過了良久,才長出一口氣,抹了臉鮮血,心有餘悸。
「終於結束了!」
這次戰鬥無疑是他最危險一次,也是他碰到過的最強的蠻人,好幾次他都在死亡中徘徊。
若不是一開始被他恰好劃開腹部,恐怕他早已經死亡。
「所幸我贏了,活了下來,對方則死了!」陳守義低聲自語道。
血嗆到喉嚨,他連連咳嗽,扯動破損的內臟,痛的渾身都微微發顫。
戰鬥時腎上腺素分泌,沒多少感覺,此時一放下鬆下來,就感覺鑽心的疼痛,渾身更是虛脫了一樣。
此時哪怕一個武者,都可以輕易的打到他。
然而街上卻空無一人。
他左右看了一眼,附近的小區的窗戶,人影憧憧,不少人正朝這邊觀望,卻沒有一個人敢過來,他甚至能隱隱聽到身後街角處,傳來的急促呼吸聲。
他輕笑一聲,拖著虛弱的身體,緩緩朝前面走去。
一分鐘後,他用力的咳出幾口黑色凝結的淤血,速度慢慢加快起來。
「那怪物,總算走了。」街角處,一群十幾個巡邏計程車兵看著陳守義漸漸消失的身影,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背後已經完全溼透。
那兩人的戰鬥,實在太可怕了,簡直就像兩頭狂暴的巨獸。
這一路上,到處都是破壞的建築,連柏油路面,都變得坑坑窪窪。
「我們人類,也可能這麼強大嗎?」一個青年愣愣的問道。
氣氛不由為之一靜,沒人回答。
過了良久。才有人出聲道。
「聽說,前線正在節節敗退……」
「我也感覺抵抗不了多久了!」
「閉嘴,你們不想活了,別忘了那些人下場。」巡邏隊長連忙低聲警告道,打斷幾人的討論。
所有人心中一凜,彼此警惕的看了一眼。
彷彿所有人都會成為告密者。
氣氛頓時變得壓抑的沉默,不少人心中已經轉過心思,等軍隊打來後,就立刻帶著妻兒跑到其他地方去。
到時候就再沒人知道,他們身份和過往。
天色漸漸發亮,東方浮現一抹紅霞。
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激烈的槍炮聲。
陳守義正準備看一看時間。
卻發現手錶早已不翼而飛。
他想起了什麼,連忙又摸了摸自己的褲袋。
感覺手中硬皮證件。
陳守義輕輕鬆了口氣。
好在軍區司令部發的臨時戰場觀察員證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