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荷包再次癟了一圈的陳守義一臉嚴肅的騎在一輛三輪車上,雙手僵硬的控制著把手,歪歪斜斜的前行。
原本在他想來,三輪車和腳踏車一樣,甚至因為三個輪子,更加平衡,操縱起來會更加簡單,但真正上手後,才發現根本不是一回事。
這車不僅比腳踏車笨重,把手也好似根本扭不正,稍不注意,就往一側歪斜。
好在他畢竟不是普通人,全身力量控制入微,調整了幾次後,便漸漸馴服這輛桀驁不馴的三輪車。
路過一家修車店時,他還下車,特意買了五副配套的鏈條,避免再像上次那樣中途拋錨。
十幾分鍾。
收拾好行李和陳守義和大伯母兩人,走出賓館。
「大伯母,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拿車。」陳守義叫住兩人道。
他走到停在賓館一輛嶄新的三輪車,開啟鎖,推著走到兩人面前,拍了拍車斗:「大伯母,姐,上車吧。」
「守義,你用三輪車載我們去河東!」大伯母張了張嘴,一臉驚訝問道。
旁邊的陳雨薇也目瞪口呆,這太誇張了,從這裡到河東,就算開汽車也要開個四五個小時,這還是大部分路程上高速,而三輪車比腳踏車還慢。
「恩,為了安全起見,只能先將就了。」陳守義說道。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麼遠……」大伯母說道。
陳守義看了下時間:「其實河東也沒多遠,現在出發,晚上應該就能到了!」
正說話時,遠處街上的一個行人,忽然大喊一聲:「快看那邊的雲!」
陳守義微微一怔,連忙抬頭看向天空。
今天天氣陰沉,佈滿烏雲,只是此時其中一片區域烏雲卻正在緩緩消散,破開一個大洞,彷彿有股強大的力量,正在驅散著這一切。
下一刻,一朵紅黑相間的蘑菇雲緩緩從天際線上升起,一圈圈綵帶似的白雲在四周環繞。
街上一下子安靜下來,路上所有的行人,都停下了腳步,如被石化一般一動不動,抬頭看著遠處天空。
這是核彈!
核彈的場面,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在電影或者網路影片上見過。
但真正親眼目睹的卻少之又少。
這種毀滅性的力量,令人震撼和戰慄。
不止一朵蘑菇雲,很快又有第二朵冉冉升空,緊接著幾秒後又是第三顆,特別第三顆的蘑菇雲,相比前面兩顆要龐大數倍。
這顆核彈的當量更大。
陳守義注意到,這三顆核彈的蘑菇雲並非擁簇在一起,而是相隔一定距離,顯然前面兩顆小當量核彈並沒有殺死狩獵之神,這才發射第三顆較大當量的核彈。
之後,久久沒有新的蘑菇雲出現。
「希望,狩獵之神真的殺死了!」陳守義也忍不住暗暗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約兩分鐘後,核彈爆炸的聲音,才遠遠的傳來,猶如一聲聲低沉的悶雷,根據聲音傳播的速度,陳守義估算了核彈爆炸的地方離這裡的距離,大約遠在三十公里外。
這時人群陸續從震撼中回過神。
「天哪,真投原子彈了。」
「也可能是氫彈吧。」
「我們這裡會不會輻射啊?」
「應該不會吧,離這裡還這麼遠呢?」
「這誰說得準啊!」
人群議論紛紛,惶恐不安。
只有幾個懵懂的小孩,一臉興奮大呼小叫,不停的跑來跑去。
很快路上的軍警數量越來越多,開始維持秩序,核彈的威力不僅在破壞力,更多的則是人心的恐慌,如果沒有強力的秩序維持,整個寧州恐怕立馬就會變得一片混亂。
「上車,我們走!」陳守義回過神來,立刻說道,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懷疑那狩獵之神,根本沒有死。
也許是他想多了,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想冒險。
蠻神的強大,根本不是他可以抗衡的,就算那個受傷且實力微弱的勇氣之神,到現在他都對付不了,更不用說這個更強大的狩獵之神。
秦淑芬和陳雨薇早已六神無主,聞言連忙跨步坐上三輪車。
等兩人一坐穩,陳守義腳一蹬,三輪車就迅速的朝街上駛去。
他一路越騎越快,踏板都被他踩成風火輪,一輛又一輛的蒸汽卡車被他一一超過,兩邊的景色嗖嗖後退,兩人嚇得死死的抓住三輪車的扶手,生怕一注意就被甩出車外。
一小時後,三輪車就漸漸駛離城區,這時陳守義忽然若有所覺,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向天空。
只見遙遠處一個渾身散發細微金光的模糊人影,靜靜的懸浮在半空,身周有絲絲的極光,繞著他身周,妖冶的舞動。
只是一看,陳守義就心神巨震,隱隱似乎有個鳥首人身的威嚴龐大的身影,映入心靈。
狩獵之神!
他連忙轉過身,不敢再看,拼命踩著踏板,心中亂成一堆亂麻。
「戰爭竟真的失敗了!」
他雖然心中早已有所猜測,但真正看到對方的可怕身影,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難道連核彈都沒有效果?」
但這種想法一轉念頭就被否決。
「不,可能是這次軍方太謹慎了,畢竟是在戰場上使用,到處都是士兵,周圍又是城市,使用的核彈當量顯然不會不大,除了第三顆當量稍稍大了點,前面兩顆估計也就數千噸級別的核彈。
這樣的核彈,對於危險有著敏銳直覺的蠻神而言,完全可以高機動提前避開,在一倍甚至數倍音速的速度下,呼吸間,就可以跑出這種等級核彈的攻擊範圍。
也不知道那三艘核動力戰略飛艇,有沒有逃脫?
作為一個核武庫,裡面剩下的核彈絕對不少,如果被狩獵之神或者其教會獲得,恐怕對江南省甚至整個大夏國都是一個威脅。」
想到這裡,陳守義心中就彷彿壓著一塊巨石,有些喘不過氣來。
「守義,那個是?」陳雨薇顯然也注意到那個金色的小點,一臉不安問道。
「就是狩獵之神!」陳守義沉聲說道。
氣氛頓時陷入沉默,一片安靜,只餘下各自沉重的呼吸聲。
很快,三輪車就駛入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