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章 掃除

「是,隊長!」

在夜色下,三個蠻人如幽靈般迅速的進入一間黑乎乎廠房,裡面到處都是整理排列的機床。

「這裡的濃郁臭味,嚴重干擾了我的鼻子,我討厭這個世界。」一個年輕蠻人嘀咕了一聲。

「小聲,這裡有腳印,他就在這裡。」一個臉上帶著可怕傷疤的中年蠻人,悄聲道。

「我去通知隊長!」另一個高個子蠻人說道。

「快去!」傷疤臉點了點頭,這個獵物相當強大,一個不好他們三人可能全部死在這裡。

高個子蠻人沒有說話,起身迅速的離開廠房。

剩餘兩人繼續搜尋,四周一片安靜,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外,沒有絲毫的聲音。

高個子蠻人一路小跑,剛跑出廠房門口,一個人影就無聲倒掛下來,沒有引發絲毫的空氣波動。

高個蠻人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準備回頭張望,一雙大手就已死死抱住他的頭顱,然後雙手用力的一扭,隨著「咔擦」一聲脆響,頭部詭異的彎折。

未等屍體落地,人影就已悄然落在地上,迅速上前扶正蠻人。

「不好,退!」

聽到咔擦一聲脆響,傷疤臉蠻人就已經感覺到不對,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獵手,他絕不會連骨骼被扭斷的聲音都分辨不出來。

年輕蠻人心領神會,和傷疤臉立刻緩緩後退。

這時兩人忽然聽到似有似無的腳步聲,心神一凜,連忙轉身:

「兀桑,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對方站在一臺這個世界古怪的巨大機械旁邊,沒有說話,低垂著頭,身體搖搖晃晃幾下,隨即就向一側緩緩倒下,兩人對視了一眼,一股寒意頓時從心中升起。

就在這時,四周狂風大起。

一個模糊人影從一臺機械後面閃電般竄出,年輕的蠻人剛反應過來,就渾身一震,頭被洞穿一個大洞,一劍幹掉一個蠻人後,人影前進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繞開屍體,朝另一個蠻人衝去。

傷疤臉反應過來,警鈴大作,他腳下迅疾的後退,同時手向劍摸去,劍剛拔出一寸,人影還在兩米外,當劍完全拔出時,一道劍光已切入頸部的皮膚。

「還有六個!」

陳守義心中暗道。

他輕抖長劍,劍身上還未淌落的鮮血被瞬間震飛,變得光潔如新,隨即他身體融入陰影,迅速的離開廠房。

掌控大氣的天賦能力,對暗殺簡直是如虎添翼,他可以徹底的消去行走間的空氣流動,甚至能驅逐一部分空氣,讓身周形成空氣的稀薄區,降低行走間的動靜。

耳朵聽到的聲音,大都由空氣傳播,越是稀薄的空氣,聲音就越微弱,只要放輕腳步,他幾乎完全行走無聲。

一分鐘後,他再次如法炮製,順利的幹掉另一組蠻人。

然而這已經最後的偷襲了。

他面無表情站在屍體旁邊的血泊上,呼呼喘氣,僅剩的三個蠻人憤怒而又驚懼的死死盯著他,腳步遲疑的一步步朝他逼近。

他眼角看了眼屍體腰測的皮袋,長劍一挑,皮袋就落入他手中,裡面是一整袋肉乾,他拿出一塊,就迫不及待的往嘴裡塞,狼吞虎嚥。

肉乾很硬,普通人就算崩斷牙齒,估計也就只能咬下一個印子。

但陳守義而言,卻只是稍稍感覺有些硬。

堅硬的肉乾,被牙齒不斷咬斷磨碎,咽入口中,肉乾一塊接著一塊塞入嘴裡,飛快的消失。

感覺胃部飢餓的漸漸消退,他長舒一口氣。

原本不支的體力,也開始緩緩的恢復。

陳守義一把扔掉已經空空的皮袋,晃了晃頸骨,發出「咔咔」脆響,臉上猙獰的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緻密的牙齒:

「既然你們不敢來,那就我來吧!」

他取下弓,瞬息間,一枚箭矢就洞穿空氣,朝一個體形橫長的蠻人飛射而去,這種體型的蠻人,往往力量大,反應則相對較慢。

這蠻人心中早有準備,連忙一個大踏步避開,腳剛落地,他身體就渾身一震。

「什麼時候?」

他一臉不敢置信,低頭看向胸口,一個巨大的血洞,出現在胸口……

「殺!」隨著有一個隊友幹掉後,領頭的蠻人,終於按捺不住,低吼一聲,猛地朝他衝來,強大的爆發力,使得空氣都差點被他身體擠爆。

陳守義也扔掉戰弓,向他疾奔。

連續三道劍光,朝他砍來,陳守義身體猶如浮萍,一一避開,正準備出劍,另一個蠻人也隨著狂風而至。

陳守義頓時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壓力。

蠻人天生強悍,哪怕普通的蠻人身體素質都比武者更強上一些。

武師對人類而言已經是當前所能達到的人體極限,但對蠻人而言,才只是剛剛夠上強者的標準,這次出來的蠻人,每一個戰鬥力都堪比雷瑞陽和肖長明,身體素質甚至還要遠超。

特別是這個領頭的蠻人,即便陳守義都要凝神以對,絲毫不敢大意。兩人加起來,一下子就讓感覺到強烈的危險。

三人瞬息間,就飛快的戰鬥了十幾招。

陳守義身上已經掛彩,一道劍光斜著他胸腹切過,若不是躲得快,身體都差點被切開。

在這等級的戰鬥中,他那勉強算是強大的防禦已經徹底失去了效果。

陳守義感覺胸腹火辣辣的疼痛,心頭暗暗焦急,他不停的變幻位置,躲避著劍光,努力尋找機會試圖幹掉一個。可惜,兩個蠻人配合默契,根本沒給他機會。

「嗤!」

又是一道劍光,切開他的背部。

「這樣下去不行,我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陳守義心中一橫,迎著領頭的蠻人一劍刺來,微微避開要害後,身體一個邁步,不退而進,長劍順著他右胸徑直刺入,領頭的蠻人,迅疾後退。

可惜付出那麼大代價,怎麼可能讓他逃離。

「啊!」

陳守義面色猙獰大吼一聲,傷口附近的肌肉緊緊的夾住。

蠻人的身影不可避免的出現微微停頓,下一刻,一道劍光,掠過他額頭,半個頭顱被瞬間削掉。

陳守義頂著屍體,繼續前進幾步,感覺後面再無動靜,才心中奇怪停了下來,回頭一看,居然發現另一個蠻人已經迅速向遠處逃離。

他沒有去追,以他現在的傷勢,即便是追也追不上。

心中一鬆懈下來,他喉嚨一癢,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這一劍顯然傷到了肺部,並已經大出血。

好在只要不致命,不是當場死亡,對他都只是小傷。

他握住劍身,狠狠的拔出,痛的渾身一個激靈,冷汗淋漓,他身體踉蹌了下,差點跌倒在地。

「媽的!」

過了幾秒後,陳守義才緩過勁來,長出一口氣。

他迅速控制著肌肉,合攏全身的傷口,一路踉踉蹌蹌的朝公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