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座位,把裝著弓箭和衣服的背包放到行李架,然後抱著公文包坐下。
正在聊天的兩個年輕女孩,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由臉色微紅,聲音也小了許多。
兩人年紀較小的大約只有陳星月那麼大,大的則有二十一二歲,兩人容貌有些相似,應該是兩姐妹。
陳守義留意到姐姐身邊帶著一把劍,手心處還長著老繭,顯然不是武者學徒,就是武者,當然,不是這種身份,在火車上也帶不上劍來。
「你也是學武道的啊?」其中年齡較大的姐姐明顯膽大的許多,出聲問道。
「呃,是啊!」陳守義說道:「你們這是去哪裡啊?」
「東興,帥哥,你呢?」
「我也是去東興的!」
「小哥哥,你也是東興人嗎?」妹妹忽然嬌聲問道:「和我姐姐一樣,來參加武者考核的嗎?」
「啊,不是!我就住在河東的,去東興辦些事,考核通過了嗎?」陳守義禮貌的回答道。
「那當然了,我姐姐是天才,一次就過了,很厲害的。」妹妹一臉驕傲地說道,顯然相當崇拜姐姐。
看看別人家的妹妹!
陳守義都有些羨慕了,哪像自己的妹妹,整天就想著看哥倒霉被罵。
「那真的很厲害!」陳守義毫無誠意的附和道。
「別聽她亂說,這世界天才多的是,我聽那些以前考過的人說,這次考核放寬了要求,簡單了許多,通過率都達到百分之六十了。」姐姐一臉赧然道。
這時陳守義心中一動,忽然問道:「你們知道東寧那邊發生什麼事了嗎?」
東寧和東興很近,比鄰而居,相距也就百多公里路。
「東寧!」姐姐回過神來:「那裡已經亂了吧,我聽說到處都是邪教徒,連鐵軌和公路都讓那些人給扒了!」
「軍隊沒管嗎?」陳守義疑惑道。
「聽說打過幾次,但最後都退出市區了。」姐姐說道。
陳守義聽得心亂如麻,能讓軍隊退出來,顯然東寧已經完全淪陷了。
他用力的握了握拳頭,又輕輕的鬆開。
「嗚……」
這時一聲悠長的汽笛聲響起,火車漸漸開動。
陳守義和兩個女孩聊了一會,就不在說外,看向窗外,景色緩緩的倒退。
遠處是一片連綿的工業區,無數的煙囪林立,噴吐著滾滾的濃煙,路邊的樹木上都染上了一層灰黑色的粉塵,幾乎已經看不出本來的綠色。
濃濃的霧靄下,幾隻燕子正在相互追逐,飛掠半空。
陳守義收回視線,感覺心情漸漸平靜下來,無論東寧如何危險,既然已經來了,終歸還是要去一趟,至少也要確定大伯一家到底是生是死。
「熱盒飯有需要的嗎,剛剛出鍋的盒飯有需要的嗎?」火車的售貨員推著小車,一邊吆喝著,一邊走過來。
「有什麼盒飯?」陳守義叫住售貨車,老式火車速度很慢,到東興站起碼需要坐個四個小時左右,到時候都到下午兩三點了,早過了飯點。
「雞腿飯,鴨腿飯,排骨飯,土豆牛腩飯,你要哪一種。」
「土豆牛腩飯吧!給我六盒!」說著陳守義看了一眼對面一臉驚訝懵然的兩姐妹,又繼續說道:「不,八盒吧,多少錢?」
「一共四百八十塊!」
真是貴啊,都趕上以前河東市區的物價了。
「再給我來三瓶水!」
「一共四百九十五塊!」
陳守義付完錢,售貨員把盒飯一一放到前面的小桌上,盒飯的盒子是金屬的,上面加了個方形罩子,不再是以前的一次性餐盒。
「也沒問你們喜歡吃什麼,不知道合不合口味?」陳守義把兩盒盒飯和兩瓶水遞了過去。
兩姐妹「啊」了一聲,面色浮現紅霞:
「我們帶了零食的。」姐姐說道。
「反正都替你們買了,總不能扔掉吧。」陳守義勸道。
「好吧,謝謝!」
「謝謝!」
兩姐妹分別道謝道,姐姐落落大方。
妹妹則聲若蚊吶。
陳守義也不在管她們,專心吃飯,一兩分鐘就吃完一盒,然後又是第二盒,第三盒……第六盒。
等陳守義擰開礦泉水瓶,喝完水。
兩姐妹還在小口小口的吃飯,不時的用眼神悄悄交流著彼此的意見。
此時兩姐妹心中是懵然的。
真的全部吃掉了!
吃掉了!
她們雖然明知道那人買了那麼盒飯,肯定是用來吃的,卻沒想到真是全部吃掉了,還吃的這麼快,彷彿還能再吃上幾盒似得。
真不知道,他的胃怎麼能撐的下這麼多東西。
火車緩緩前行,陳守義輕輕開啟公文包的拉鏈,看了一眼正酣睡的貝殼女,也開始閉目養神,很快就半睡過去。
「各位旅客你們好!前方停車站是東興東站,有要下車的旅客,請您提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包裹,做好下車準備。」
一名乘務員走進車廂,一邊走著,一邊大聲說道,很快又去了另一個車廂。
陳守義睜開眼睛,看了眼新買的手錶。
發現已經是快三點鐘了。
他又繼續坐了十幾分鍾,車開始緩緩的停下,他拿過行李,隨著兩姐妹走出火車。
「那再見了!」走出火車站,陳守義揮手道別。
兩姐妹看著陳守義遠去的身影,妹妹忽然道:「他一定比你還厲害。」
「為什麼?」姐姐有些不服氣道。
「他吃的比你還多,肯定比你厲害,而且先前聽我說你通過了武者考核,他也沒什麼驚訝!」妹妹分析道。
「好像是這樣。唉,還沒問他叫什麼名字,不過既然在河東市,以後應該還能碰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