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客機低空飛過,四周的玻璃,都在微微震顫。
這時,震顫聲越來越響。
很快,一個巨大陰影投入窗戶,如死神陰影般,懸停不動,那隻銀色的巨蛛,似乎正在透過玻璃正朝裡面觀察。
陳守義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足足持續幾秒,陰影便迅速消失,他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陳守義又耐心等了半分鐘,直到耳邊再沒傳來什麼動靜,他才站起來。
他走到窗戶看了一眼,那銀色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顯然已經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一躍從窗戶跳下。
街上空無一人,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硝煙混雜的古怪味道,隆隆的炮聲,不時的遠處傳來。
太陽已經西斜,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接近傍晚。
想起那隻消失的銀色巨蛛,他心中頓時蒙上了一層陰霾,他不敢在外久待,迅速的朝他家的小區趕去。
幾分鐘後,他看著依然平靜的小區,終於鬆了口氣,渾身都鬆懈下來。
上午扔下的鞋子還在,並沒有被人撿去,或者扔進垃圾桶。
他提起鞋子,走上五樓。
「謝天謝地,菩薩保佑,你總算回來了,真是擔心死我了。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快給我看看,有沒有受傷?」剛剛看到陳守義回來,還鬆了口氣的陳母,頓時一臉擔心道。
「媽,我沒事,鮮血是別人的,一點傷都沒有。」陳守義連忙說道,聲音有些疲憊道,放下鞋子。
「真沒事?」陳母擔心的問道。
「你看我有事嗎?」陳守義拍了拍胸口道,隨即轉過話題道:「媽,可以吃飯了嗎,我都快餓死了。」
除了吃過早飯外,他已經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再加上高強度的激烈運動,肚子早已經餓的火燒火燎。
「飯早就做好了,我就去拿出來。」陳大偉回過神來,連忙道,迅速走到廚房,陳星月和宋婷婷也連忙跑去廚房幫忙。
陳守義從臥室取來一整套衣服,走進衛生間。
河東市的自來水和天然氣一直沒斷,作為保障民生的重要基礎設施,自斷電後,自來水廠和天然氣供應公司,便已及時的切換了蒸汽動力,只是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他脫掉衣服,開啟水龍頭,近零度的冰水,從頭澆下。
他用力的搓揉著身體,洗去身上所有的異味和血腥。
吃飯的時候,宋婷婷變得有些坐立不安,面色焦慮。
時間已經到了五點半,但她的父母兩人卻一個都還沒回來。
「別胡思亂想,應該是待在單位裡了,現在這個時候,回來太危險了。」陳母勸慰道:「今晚你就跟星月擠一擠。」
「是啊,你爸那邊可是重要保護單位,肯定有軍隊防衛,你媽在檢察院,旁邊就是市政府,也出不了大事,不用擔心。」陳守義也安慰道。
「我知道!」宋婷婷露出一絲堅強的笑容,低頭用力的扒飯。
晚上陳守義靜靜的聽著外面隆隆的炮火聲,雖然身體已經極度疲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好巨人,外面怎麼了,是打雷了嗎?」旁邊的貝殼女睜著一雙在黑暗中散發瑩瑩光輝眼睛,側身面對陳守義,好奇的問道。
「小孩子,別問這麼多,快睡。」陳守義說道。
「哼哼,我可不是小孩!」貝殼女不服氣道:「我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次日升日落了。」
這是我說話的重點嗎?
「那你說說看,你看過多少次日升日落?」陳守義問道。
貝殼女面色一窒,生氣道:「你這個笨巨人,這麼長,我數的累死也數不完。」
「那就別吹牛,快睡。」
「哼,我不是吹牛。」貝殼女氣鼓鼓說了一句,轉過身,再也不理他了。
臥室變得安靜下來。
陳守義轉過頭,怔怔的看著窗戶外,帶著血色的月光,似乎預示著今晚將是一場血腥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