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印象。」周昶說,「傳遍矽谷了都。」
「嗯。」
兩人一共吃了三個cupcake。
聖誕樹的、聖誕帽的、聖誕花環的。
味道細膩,回味悠長。
吃完,周昶拿出一件十分詭異的衣服。
某大牌的最新款。
經鴻本來以為是週年禮物,可被周昶套上之後,不得不說,有些時尚,經鴻真的理解不了。
這件衣服是針織的,套頭的,純白色。
詭異的是,左胸那裡卻帶著一個地漏似的金屬東西,中間有個大的圓孔,正好套住左邊……,而這個圓孔的周圍,又是無數條窄窄長長的水滴形狀的金屬孔,透著裡面的皮膚肉色。整個圓形金屬板上的孔洞們組成一個花朵形狀。
經鴻「……」
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
周昶看了,讚賞地道:「好潮。」
「……」經鴻無語,「你自個兒穿吧。」
被周昶套上衣服時,他根本就沒看清。
「別,」周昶摟住經鴻的腰,手指開始從中間的那個孔洞試著摳挖,之後又捻。
經鴻忍不住想彎下腰去。
周昶卻制住了他,湊上雙唇。
不過,躺在床上時,經鴻還是接受不了這怪東西,一把脫下上身衣服,扔一邊兒去了。
胡天胡地一番後,經鴻重新洗了個澡,而後可能因為體力消耗實在是過於大了,經鴻又覺得有點兒餓,於是下到一樓廚房,開啟那個步入式的大冰箱,看了看,發現好像也沒什麼想吃的,最後只好拎出剛才那盒聖誕cupcake。
蛋糕還剩最後兩個。
一個雪花的,一個麋鹿的。
他選了那個麋鹿的,先吃了餅乾、minipretzels,而後開始吃下邊的。
經鴻懶得再拿盤子和叉子了,於是就著手邊吃。
他吃蛋糕總掉渣子,蔣梅總是說他。顧及這個,經鴻最後側坐在了桌邊最後一張椅子上,雙膝夾著周昶平時扔果殼的小塑膠桶,大口地咬。
周昶洗完了澡,沒見著經鴻,於是下到一樓找。
他一走進小餐廳,便見經鴻正背對著他,穿著一件白色浴袍,鬆鬆垮垮的,彎著腰,垂著頸子,不知道在幹什麼,後頸白皙修長。
「……?」周昶輕輕就走過去。
而後,他就看見經鴻正抱著個桶吃小蛋糕。
周昶當即失笑:「嘛呢這是?」
經鴻沒抬眼,說:「做餓了。」
周昶又問:「幹嘛這麼吃?明天管家會收拾。」
「習慣了,」經鴻說,「蔣總要求我這樣兒,不能掉一地渣子。我是真被罵習慣了,萬一真的掉地上了我就渾身都不舒服,還得撿。」
周昶含笑看著他。
等到終於吃完了,經鴻將那小桶放回原位,又抽了紙巾擦了擦嘴,周昶問:「這個口味怎麼樣?都沒分一點兒給我。」
經鴻愣了一下,說:「還行。」
兩個字剛說完,他的腰就被箍住了,周昶狂熱地吻上來。
餘香擴散。舌尖、口腔,到處都是。
經鴻其實不大明白周昶為什麼會對看見自己的這一面感到興奮、感到刺激,但他卻被親了個遍。
從眉心、到鼻樑、到嘴唇,再到下巴。
周昶還說:「寶貝兒……」
到最後,經鴻甚至被推在桌沿,趴在桌上。
餐廳吊燈漂亮精緻,可在經鴻的眼睛裡,光線卻是明明寐寐。
當一切都結束之後,經鴻直起身子,手指繫上浴袍帶子,看著周昶,突然道:「‘寶貝兒’,我爸媽都沒這麼叫過,肉麻過頭了。」
「行吧,我知道了。」周昶看看時間,「你先去睡吧,我這邊還有一個會。」
經鴻點點頭。
然而就在經鴻轉身之前,周昶一邊摁亮了他放在一邊的手機,一邊抬起眼睛,說:「經鴻。」
經鴻沒說話;「?」
周昶勾勾唇,道:「晚安,寶貝兒。」
認識周昶以來,經鴻曾經幾次有翻個白眼的衝動,這次終於是沒忍住。他望著吊燈,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而後轉過身子,走了。
周昶電話幾乎打了半個小時。
周昶再回到臥室時,發現經鴻還沒睡覺,愣了一下。
經鴻戴著一副眼鏡——防止疲勞的,靠著床頭,看著電腦。
周昶問:「在工作?」
「不然呢?難道還在當小寶貝兒?」經鴻面無表情地道,「在看小豬佩奇?」
周昶:「…………」
周昶脫了為影片而穿在身上的襯衫以及西褲,經鴻也微微偏過頭,摘了眼鏡,將披在身上的深色睡衣解開釦子、扔在一邊。
周昶也靠在床上,覷向經鴻,問:「在等著我?」
「嗯。」經鴻並不否認,他說,「有一句話,剛才忘了講。」
周昶眼神柔和下來,問:「是什麼?」
經鴻說:「想告訴你,那次比賽結束之後整整十年的時間裡,有的時候,並不經常,當遇到的某個對手過於簡單時,我會想起你。我一直沒忘了你,說不定,一直在等你。」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周昶就是周不群的獨子。
周昶深深看著經鴻,兩人靠著床頭,又溫柔地接了一個長吻。
…………
第二天經鴻身上有點兒累,半年來的頭一次——但依然是極為準時地出現在了泛海大廈。
事實上,他們兩人如今頻率比之前已低很多了。
不過,雖然疲憊,但一處理起工作的事,經鴻整個人就不一樣了。
又極度清醒、極度精明,一絲怠慢都沒有。
到了下午,人力老總來跟經鴻最後確認公司年會的事。
經鴻拉開抽屜,拿出自己已經寫好的給泛海員工以及泛海家屬的「親筆信」和祝福語,問:「這樣行麼?」
人力老總仔細讀完了,說:「沒問題,經總的字太漂亮了。」
經鴻點點頭,又問:「禮品列表和節目單出來了麼?」
「出來了。」人力老總說著,將手裡的兩份東西遞給經鴻。
經鴻看了看禮品清單,隨口道:「再加一個頸部按摩儀吧。昨天內網上有個帖子,說脖子酸,談謙看見了,熱度很大。」
人力老總記下了:「好。我安排一下。」
「嗯。」
經鴻接著又看了看節目單,道:「挺好的。這個開場有意思,公仔舞。應該可以炒熱氣氛。不過,最後這個壓軸節目為什麼還空著位置?沒幾天了,你們還沒決定好?」
「不是,其實早就決定好了。」人力老總看著經鴻,聲音平穩地說,「壓軸節目是全部的泛海高管給員工們表演節目,經總您在第一排領銜,我當然也會在後頭。」
「……」看著對方的樣子,經鴻心裡突然泛出一種非常不詳的預感,他問,「……什麼節目。」
人力老總是一位40歲出頭的女性,精明幹練,但表面上很有親和力,然而此時此刻的她卻好像是一個惡魔,說,「年會的最後一個壓軸節目呢,是泛海的高管集體跳女團舞。就《xxxx》那個節目的主題曲。」
那個節目是張麗來泛海後砸了重金推出去的男團以及女團類的比賽節目,中國、韓國、日本等國多個團體進行pk,上線之後兩週之內火爆全國。
「……?」經鴻抬起一雙眼睛,因為角度,這回真的露出了一塊眼白,顯得那樣陰鷙狠厲,他一個詞兒一個詞兒地問,「高管、集體、跳什麼???」
對面卻是抿著雙唇,忍著笑,道:「女團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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