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水火交融(三)

再接下來的一日,經鴻便在周昶小區直接買了一套房子——錢他最不缺,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這樣做是掩人耳目,畢竟經鴻每天都被泛海司機送回家裡,經鴻不想別人知道兩個人的隱秘關係,周昶也同樣。

這種關係太危險了。

兩家公司的ceo「紅塵俗世痴男怨女」,太危險了。一個不慎,ceo的位子就沒了。任何一邊的董事會恐怕都無法接受。

可很神奇地,對於他們來說,一件事情越危險,好像就越迷人。

絢麗的、危險的、瘋狂的、無法無天的關係。

兩人住在周昶家裡,經鴻也勉為其難地記了記門鎖密碼——門鎖可以用指紋也可以用密碼,周昶將門鎖密碼給改成了在一起的那個日子,說:「除了你我,沒人知道這個日子,沒人能破這個密碼。」

「沒人知道」,有魔力的一個詞兒。

他們書房是分開的,而且用了兩套wifi,也設了兩套密碼,自己管理自己的。電腦密碼更不消說。進對方的的書房之前他們都會先敲敲門,先問過對方。書房的門也足夠厚重,不透聲音。

這並非是不相信對方,更多的是不相信自己。

萬一無意之中看見了什麼呢?

他們每天都……,而且很急。

壓力越大欲望越強,他們兩個總是在弄。用這些東西來緩解壓力。

甚至白天在公司時,有的時候,經鴻也會突然想起晚上要來的那一場,而後便會莫名興奮,工作當中偶爾產生的倦怠感一掃而空,想將工作快點兒做完,早點回去,早點開始。

經鴻一向有極強的自控能力,這是他一生唯一一件上癮的事。幸好理性依然存在,工作的事也沒耽誤。

周昶身體非常像是博物館裡的男人雕像,現在,經鴻終於可以肆意妄為。有的時候,看著周昶的時候,周昶也會笑他「認真得像看商業報告」。

誰先到家是沒準兒的,每一天如何開始也同樣是沒準兒的。

一次泛海贏了清輝,周昶回到家裡的時候經鴻正在浴室洗澡。周昶喉頭一陣幹,大步走到浴室門口,一邊走一邊脫,而後一手將西裝扔在外頭,另一隻手拉開浴門,根本來不及解領帶和襯衫便幾步走入花灑之下,將在洗澡的經鴻翻轉過來,抬起下巴,把人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直接吻上去。

周昶的白襯衫立即溼透。

溫熱水珠落在經鴻臉上,順著滑下,冰涼涼的,可卻無法滑入口中,因為緊貼的兩片唇嚴絲合縫、不留空隙。於是,那水繞過嘴唇,從唇兩側蜿蜒而下,似在避開某個地方。

就在狹小的淋浴間裡,周昶衣服都沒脫,經鴻膝蓋被印出了那個墊子的花紋。

而後經鴻又被抱起來,後背抵在淋浴間的一面牆上起落,最後他單腳著地,腳踩著水,可那水混了別的東西,站在裡面怕滑倒了,需要周昶摟著他。

最後,因為經鴻一貫地想忍,覺得不然失了身份,周昶只好將自己頸間的領帶給經鴻死死咬著。周昶仍然繫著那條領帶,下襬卻在經鴻嘴裡,領帶早就溼透了,領帶尖兒滴滴答答地滴著水。

還有一次清輝贏了泛海,也是巧,經鴻回到家裡的時候周昶正在浴室洗澡。這回經鴻甚至連西裝都沒脫,就穿著那件純黑色的貼身西裝拉開浴室門、走進水下,而後一把攬下週昶的頸子,吻過去。

西裝後來被脫了去,但襯衫始終都沒有,襯衫全部溼透了。

褲子也是。因為太溼,周昶一下沒褪下來,於是,明明只下來一點,周昶也迫不及待。

因為出席一個活動,經鴻那天沒系領帶,而是繫了一條波洛領繩,喉結下是正圓形的鑲著鑽的紫色寶石,周昶嫌自己背被抓疼了,將那領繩一圈一圈繞在經鴻的兩隻手腕上——經鴻襯衫還在身上,平時筆挺的高檔袖口就那樣被繞上了幾圈領繩。經鴻趴在浴室的門上,兩手手腕間的寶石一下下地撞擊拉門,又急又快,發出砰砰的聲音。

經鴻不知道周昶的想法,但於他自己來說,對方越是忙碌,他就越是要虎狼般從對方的時間表裡奪出點滴來,因為少有、因為難得、就顯得無比珍貴,享受起來更有滋有味。

而且,在商場上輸了之後,他們好像尤其想這樣做。就想看著他因為自己失去控制——失去冷靜、失去沉穩、失去智慧、失去理性,失去白天的一切特質。

這樣過了大約兩週,一次經鴻躺在辦公桌上,腦後被周昶的手墊著,一邊肩膀被周昶的手把著,後背貼著無比光滑的大辦公桌的時候,他明顯有什麼話想說。

周昶感覺到了,停下來,問:「怎麼了?」

「周昶,」經鴻強忍著,問,「我其實想知道,你是為什麼……每天都想幹這個事兒?好像有點……過於熱衷了?」

周昶愣了一下,兩隻眼瞳黑而幽深,他的目光鎖著經鴻,聲音嘶啞,說:「我喜歡和你一起墮落。」

經鴻看著周昶,周昶又說:「這麼多年了,我難得墮落。但就算墮落,也拉上了你。」

「……」經鴻知道周昶的意思。

他們兩個是對手,是宿敵,是兩個掌控者、執刃者,永遠冷靜、永遠理性,可誰也不知,他們兩個卻在背地裡,在這無人的夜晚,一次一次地一起失控、一起墮落、一起瘋狂。

…………

在一起兩星期後,周昶第一次出差。

去廣州。

那天早上,周昶家裡養的花兒開了。

花自然又是家裡阿姨買回別墅養著的。

是紅色的露薇花。

林姨非常擅長養花養草,幾株露微都被照顧得漂亮極了。

經鴻沒見過林姨。雖然林姨未必認識經鴻,兩個人也不想賭,林姨每天晚上六點就會離開周昶的家。

經鴻知道,林姨肯定能看出來周昶多了個同居人,而且不想她知道,但林姨從未問過是什麼人,大概林姨也明白,周昶身份擺在這裡,交往物件、同居物件,全部都是隱秘的。

花開了,經鴻站在窗前看了看,伸出手指折下一枝,遞給周昶,說:「佈置一下辦公室吧。」

「……嗯?」周昶看著經鴻。

那邊經鴻卻並未回答。他挑了半天,又折了一枝,說:「我拿走這個。」

周昶深深看他一眼,又拖過來吻。

臨行前,經鴻電話叫新助理去買一個玻璃花瓶,再放在泛海總經理辦公室的大班臺上,助理自然照辦了。

而後經鴻下樓,到小區的大門口上車,也不捨得將那朵花撂在一邊的座位上,便沒處理什麼工作,而是兩手輕輕握著花枝,望著窗外,一路到了泛海集團。

進了大樓,經鴻也是拿著花兒從專門的高管電梯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一手插兜,一手攥著紅色露薇,紅色露薇垂在腿邊,隨著經鴻走路時的前奏前後晃動。

辦公室桌上已經擺了一隻花瓶,略略收口,很漂亮。助理已經細心地在花瓶裡添上了清水。

經鴻走過去,將那支花插在裡頭。

枝頭上一圈四朵,有高有低,漂亮極了,也雅緻極了。

沒人知道,泛海總裁桌上的花兒,和清輝總裁桌上的花兒,是同一種,而且來自同一根莖,被栽種在同個盆裡,並沐浴著同一壺水、同一片光。

晚上二人影片了下。

作者「superpanda」的其他小說

一替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