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海遭遇連續危機——被華爾街做空、被sec調查、遭大股東減持、又被未萊的「突然更改審計模式」牽連進去、與天平超市爆出矛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這些危機環環相扣、相互影響,像多米諾骨牌,一片壓著一片,一片倒了,整個就倒了,想破這個局需要高度的智慧。
被做空的第四天,對泛海的這個狀況,路透社採訪了下清輝周昶的看法。
路透記者在辦公室對周昶進行了專訪,用的中文。
周昶極少接受採訪,即使剛剛接班清輝時也極少接受採訪,這一點與經鴻不同,因此這次十分罕見。
經鴻現在也不大露面,但兩年前,為穩住自己的地位,成為「泛海集團」的新象徵,經鴻是願意配合媒體的。
路透記者先問了問關於清輝的常規問題,比如對「清輝集團投行化」」投出一個未來」這些聲音的理解、對「核心業務正在遭到官方監管的影響」這些看法的回應、對遊戲的年齡限制是動真格的還是迫於現實、「當下的挑戰」、「未來的方向」、「過去一年清輝集團再次調整組織架構」的原因,「中國市場這兩年間發生過的重大改變」「ceo、總辦與下級機構管理職能的分工」「清輝總辦的決策採用的是表決制嗎」,等等等等。
周昶一一回答了。他的回答輕鬆卻專業,滴水不漏,還時不時開幾個玩笑。周昶說,清輝幫助創業者們,大多時候只謀求創業公司少數股權而不謀求控制權;清輝配合官方監管並共同創造好的環境;未成年人對於「遊戲」欠缺一些自控能力,清輝做了很多事情;「85後」一代逐漸掌握中國社會的財富,消費觀更加開放;總辦會議一週一次,主要負責戰略問題;總辦從不採用表決制,而是「共識」制,總辦成員一起探討,清輝集團從不認為「多數」就是正確的——最後,路透記者終於問到泛海最近的危機。他問:「周先生,前幾天,全球最大對沖基金‘灰鷹基金’的掌門人公開表示‘現在是做空泛海的好時機’,提及了多個問題,還說自己就在做空泛海,已經將投資組合中做空泛海的頭寸增加到了20%左右。這番言論一呼百應,隨後,泛海集團做空頭寸達到了它自己的歷史最高。請問,您怎麼看這個事情?」
「做空泛海怎麼了?」周昶眼神帶著戲謔,「經鴻又沒少一根汗毛。」
「……」記者又道,「可是第二天,幾個泛海ipo時曾大量認購的基金也減持了泛海股票。這是不是可以說明市場正在失去信心?您沒有什麼想法嗎?」
「我的想法?」沒想到,周昶翹著長腿、交叉著十指,竟然還感慨上了:「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
「……」記者艱難地問,「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能解釋解釋這句話嗎?」
周昶說:「我看著,那幾個所謂‘朋友’,大家以後得小心著。」
這其實是一種壓力。在商言商,如果擔心泛海遭遇危機,為了自身的安全「減持」也是正常做法,但如果都不聽聽泛海的回應就直接減持泛海的股票,在這時候捅上一刀,總歸還是不大厚道。周昶在給想跟風的對沖基金施加壓力。
「所以,」記者又問,「您認為,對泛海的質疑、指控完全是無中生有嗎?然而一些投資方面成功率極高的基金,比如索羅斯的量子基金,也減持了泛海集團。」
聽見這話,周昶淡淡地道:「索羅斯老糊塗了。」
…………
報道很快刊登出來。
各大博主針對採訪亂紛紛地發表評論:
【資本大蛾:周昶今日接受採訪,談及泛海做空事件——昨天買,今天賣,「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金融小王:周昶今日接受採訪,力挺泛海集團——「索羅斯老糊塗了」!】
下邊評論五花八門:
【不可以毆打客戶:清輝怎麼挺上泛海了?】
【今天擺爛明天擺爛後天擺爛:好怪,再看一眼,還是好怪。】
【晉江掃黃大隊隊長:也能理解吧,中國的網際網路企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雖然還是好他媽怪。】
【香菜真的非常好吃:我不會進平行空間了吧?感覺周圍的一切變得好像不太正常……】
【該賬號涉嫌挑撥男女對立請拉黑:對沖基金看空的是中國經濟,這個時候挺挺泛海,清輝還是有格局的。】
【我陽痿了我好害怕:好!罵他們丫的!股票不是你想賣,想賣就能賣!】
經鴻並沒看到這些,也不知道周昶的話,這篇報道發出來時他正拿著他自己的手機,看著與周昶的聊天頁面,猶豫著。
他醞釀某個事兒已經醞釀很久了,對泛海、清輝其實都有很大好處。現在也是極力促成這件事兒的好時機,可經鴻並不確定清輝那邊的意思。
周昶會答應麼?
雖說清輝也能得利,但其實並不急在一時。這個時間達成合作,等於順便幫著泛海平安度過此次危機。競爭麼,最重要的手段就是「落井下石」,或者叫「棒打落水狗」,就像未萊做的一樣,也像經天平做的一樣。
考慮片刻,經鴻還是給周昶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有件事兒,我其實琢磨很長時間了,和這次做空沒什麼關係。】
結果幾乎同一時間,周昶那邊也發過來了一條訊息,居然連內容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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