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根據探馬來報,閻行等人清晨時分帶領兵馬向著祁山古道方向行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兵臨城下,我等是不是應該提前準備一下?」經過一晚上的休整,嚴顏原本蒼白的面容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氣色紅潤。
張任聞言微微一愣,絲毫沒有想到敵人竟然進攻如此之快,按照原本計劃還以為對方會晚上一些時日,到時候等自己的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也可以堅守城池等待援軍的支援,現在看來恐怕要做好拼上老命的準備了!
一時間大廳中充滿了壓抑的氣息,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息一下,生怕打擾到陷入沉思當中的大都督張任,成為對方的出氣筒似的。
「哎!諸位此刻關中兵馬幾何?」不知過了多久,陷入沉思的張任總算是靈魂歸位看向四周的眾人緩緩開口,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在大廳當中響起。
文臣武將聞言一個個眼中露出一抹思索的神色,似乎在思考為何大都督要問這個簡單的問題,不過卻是沒有人膽敢輕易回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打著太極。
站在大廳中央的嚴顏見狀臉色微微一沉,這樣的文臣武將若是等到敵人大軍殺來,會不會降自己與大都督綁了投降敵人換取性命安全,這樣的想法不住的在腦海之中盤旋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張任看著好似一群跳樑小醜的文臣武將絲毫沒有惱怒的神色,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眾人的表演,似乎這樣可以忘卻眼前的煩惱似的。
「大都督!我等現在關中兄弟有三萬餘人與敵人應該是半斤對八兩!」眼見眾人沒有一個膽敢站出來回答,一旁的嚴顏再也坐不住了,當下再次開口。
「哦三萬兵馬想來可以阻擋敵人一陣時間了,傳令下去將三萬兵馬分成三個梯次,把關中的牲口宰殺犒賞大家,若是敵人到來第一時間通知某家!」張任見到嚴顏回答自己的問題,淡淡的向著對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後將心中早就想好的事情說出。
眾人雖然不明白大都督為何要宰殺那些牲口犒勞士卒,但卻是不敢開口詢問絲毫,生怕被對方厭惡似的,可見對方在眾人的心中有多麼重量的威懾力,以至於現在身受重傷,那些文臣武將都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遵命!」嚴顏在聽到大都督張任的命令後,想都沒有想直接領命,隨後便龍行虎步的向著大廳外走去,似乎去完成對方交給的任務。
張任眼見嚴顏消失的背影,好似鷹隼一般的眼眸再次落在眾人,最後停留在李異身上「李異,當初汝帶領一萬兵馬與敵人戰鬥過,此次某家將關中兵馬分成三個梯隊,便由你帶領第一梯隊鎮守城池,若是有敵人來襲速速向某家稟報可曾明白!」轟然間,一道道宛如實質的殺氣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向著面色蒼白的李異籠罩過去。
李異感受到身上的殺氣,整個人如墜冰窟一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心中更是將帶領親信悄然離開的張松罵個半死,如不是對方當初信誓旦旦的保證可以讓自己超越張任成為劉璋麾下的新大都督,自己怎麼可能答應留在祁山古道與此人一同對抗敵人。
現在倒好自己沒有成為想象中的大都督,反倒是成為了張任大都督的出氣筒,一想到好似神魔一般的張繡與閻行,李異就感覺整個喉嚨有些發乾,艱難的蠕動著喉結吞了吞口水想要開口拒絕,在看到對方眼中冰冷的殺意,哪裡還敢反駁當下雙手抱拳微微躬身道「遵命!」
張任看著對方一副死了爹媽一般的模樣,臉上神色不變再次看向一個個心懷鬼胎的眾人,冰冷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李異,不用害怕畢竟第二梯隊是由嚴顏老將軍帶領的,老將軍會保護你的!」
在聽到嚴顏兩個字的時候,原本一副自暴自棄的李異頓時眼中爆發出璀璨的精光,看來不是張任大都督要借題發揮打擊自己,自己的性命還是非常有保障的,頓時整個人好似大病初癒一般,面色恢復了往日的紅潤。
在場的文臣武將看著李異的模樣,眼中不免流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就這樣的傢伙還準備霸佔張任大都督的未知,真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報!」就在張任準備接下來繼續吩咐命令的時候,一記淒厲的喊叫聲響起,隨後便看到一名益州士卒快速的跑進大廳,上氣不接下氣道「大...大...大都督,敵人出現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