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吞噬掉「狂戰士」的海域,表面平緩無波,餘悸猶存的艾瑞汀飄在空中,緊緊盯住它三分鐘後,獲得的結論是:沒發現任何異狀。
疑惑又欣慰……那個不可一世的狩魔獵人,貌似真被穿戴的沉重鎧甲,拖進深不見底的海底。
當冰冷海水迅速帶走體溫,難以卸甲加上無法呼吸,於是那個怪物就這樣死掉了!?
這合理嗎?
這很合理!
得出滿意的、或者說想要的結論……
「哼呵呵,呼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飄在空中的狂獵之王狂笑起來。
「果然如此,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
憑猴子般低劣的智慧,也敢違抗擁有‘上古之血’的我嗎?
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休想贏過我,渣滓終究只是渣滓,未來完全掌握在我手中!」
「天定之命無人可違,爾等末路註定毀滅,‘帝王’就是我艾瑞汀噠!依然從未改變!」
驟然從絕望的境地逃脫,狂獵之王用一長串的自言自語,盡情發洩舒爽的心情。
可就在這個歡笑時刻,他倏忽察覺到周圍異樣的魔力流動……
猛然抬頭望去,天空變得陰沉暗淡,皮膚能感受溫度驟降,隨便吐出一口氣,立刻化作白色煙霧。
瞳孔收縮、心神劇震。
艾瑞汀攤開掌心,落下的濛濛雪粉漸次放大成粒粒冰晶……如斯突兀的氣候變化,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景象。
「天球交匯──白霜!」
「天球交匯──白霜!
吉薇艾兒,你們的世界末日到了……」
「凜風峽灣」高處,世界和平委員會的指揮部帳篷裡,精靈賢者阿瓦拉克一臉高冷地說道。
而說出這麼恐怖的話題,原本氣氛應該是很嚴肅的,但考慮到他仍保持在「瑞士捲」型態,又有種微妙的滑稽。
放下手上的硬麵包棍,希裡轉頭注視著精靈賢者,「阿瓦拉克…你在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可以看看身旁的艾達·艾敏,她那蒼白的臉色,能說明很多事情。
是的,早在千年以前,伊絲琳就預言了今天的到來!」他充滿感情的詠歎,「須知,劍與斧之時已近,其為寒狼風雪之紀元。白霜與白光之時將至,其為瘋狂與輕蔑之時代:tedddeireadh,終結的時代。
世界將於寒霜中死去……」
阿瓦拉克的一番言論,頓時讓指揮部有些混亂,在場無論是女術士,政治人物,宗教代表與各國使節,他們全都聽過伊絲琳預言,可誰也不知道所謂的「白霜末日」究竟是什麼模樣。
但,他們現在知道了。
且不只是在場眾人。
以「伊絲琳預言」的知名度……即便沒有阿瓦拉克的提醒,很快全世界的人也都會意識到,忽然爆發的氣候異常代表什麼。
──世界末日。
史凱利傑·凱爾卓城堡。
爾米亞與凱瑞絲並肩凝視天空的奇景,應召前來的大德魯伊,心情沉重的向女王證實,「這就是天球交匯……更糟糕的是,對面的世界冰冷死寂,很像預言裡說的‘白霜’」。
泰莫利亞·維吉瑪王宮。
女術士芙琳吉拉·薇歌抿著嘴唇,向仰望天空的帝王恩希爾·恩瑞斯躬身致意,「陛下,毫無疑問,是天球交匯,而我們什麼都做不到,只能見證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陶森特·鮑克蘭公廷。
席安娜從背後抱住安娜·亨莉葉塔,「不要擔心,我親愛的妹妹,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著你。」
從東到西、從北到南,無論男女老幼,無分貧富貴賤,只要抬頭看向上空,都能目睹「天球交會」的奇景瑰麗輝煌,體感「白霜流洩」的寒氣真實不虛。
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誰也沒想到末日就在今天!
……。
「白霜與白光之時將至,其為瘋狂與輕蔑之時代:tedddeireadh,終結的時代。
世界將於寒霜中死去,並於新日下重生。那亦是henichaer──上古之血──撒下之種重生之時。」延續阿瓦拉克剛剛中斷的部分,艾達·艾敏繼續低吟伊絲琳預言的後片段。
「瑞士捲賢者」的表情禁慾矜持,「吉薇艾兒,聽我說,預言中的上古之血,指的就是你。
現在只有你能夠阻止白霜蔓延,你是我們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他的話令在場眾人一陣譁然,也讓希裡驀然恍惚。
她忽然想起幾年前,某個總是嘻皮笑臉的人,某次沒穿衣服的時候曾經說過:
「‘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我跟你講,出外闖蕩的人都要提防這句話,只要這句話或者類似的東西出現,準沒好事!
尤其是它被一個漂亮公主說出來時,簡直跟回老家結婚一樣,屬於法則性的詛咒。
古往今來無數英雄豪傑,都被這句話忽悠的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