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幾秒鐘,白狼澀聲說道:「在經過這麼多事情後,無論你說什麼,我保證都會鄭重考慮的。」
維克多眨眨眼睛,不懂傑洛特的語氣為何有些疏離,但想到他或許是對迫在眉睫的狂獵襲擊感到壓力,頓時就能夠充分體諒。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提醒而已,不一定能用得上。
如果未來某天,希裡心灰意冷、哀痛喪志,你千萬不能讓她喝酒澆愁,而是要想辦法讓她笑。譬如打雪仗什麼的,假如那時候有下雪的話!
再來倘若有某人背叛希裡的信任,你該鼓勵她盡情發洩怒火,而非圓滑的忍氣吞聲。
當她為朋友哀悼,與她站在一起,共同低頭默哀。面對抉擇時,幫她找回勇氣,但不要為她作主。
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絕對絕對,不要讓她覺得你出賣了她。」
一席話娓娓道來,不得不說維克多這次的預言相當清晰,適用的情境幾乎躍然眼前,傑洛特雙手抱胸想了想,鄭重的頷首答應,「謝謝,我會牢牢記住的。」
然後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放到桌上,推到維克多面前,「差點忘記,先前我在‘書籍與卷軸’二樓,偶然翻到一本奇怪的書,裡面夾著一封信。
雖然寄件者沒有揭露自己的姓名,但收信人一看感覺就與你有關,或許你會知道是誰寫的。」
三言兩語說完,傑洛特毫不猶豫就轉身離開。
注視他匆匆遠去的背影,維克多搓搓下頷鬍渣,心生疑惑。
真奇怪…白狼今天心情似乎相當惡劣,彷佛在忍耐什麼,很不想和自己說話的感覺;明明先前咱們還相交莫逆、稱兄道弟,為何忽然變得如斯冷淡?
莫非是更年期!?
百歲老翁也有更年期嗎?
儘管察覺異樣,但青年眼前有太多事要忙碌,無暇細想對方的態度緣何變化。
果斷放下疑惑,他直接開啟信箋閱讀。
《「a」的信》
「不可思議的鍊金術士v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應該已經是好幾年後,你現在應該比剛碰面時更瞭解我才對。
很遺憾!用這種方式和你對話……
在無止境的可能性當中,有些發生機率較大,有些較小。可就算將智慧延展到所有時間與空間,要找出正確的道路也不是那麼容易。
所以我留下這封信,雖然機會不高,但我仍希望你有一天會發現。
請容我再度提醒你,人類的命運飽受威脅,白霜摧毀世界的預言並非某個瘋子女精靈的囈語。
或許我還有機會當面說服你,我希望如此;但如果沒有、或者說服失敗,我只能依賴這封信。
記住,我所知拯救世界的唯一辦法,就是幫助人類迎接這場大災難。傳說流著上古之血的人可以驅逐危險,但我已經失敗了。且失敗迄今,我一直被一個可怕的妖靈、失敗的影子糾纏。
我是受選之人,受選之人卻失敗了。你跟你的藥劑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當狼之暴風雪降臨,人類恐將滅亡,只有超人類能存活。你的任務就是要讓超人類誕生於世。
不管你怎麼看我,記得別像我一樣失敗。
最後,倘若你始終選擇拒絕,那至少負起責任,別讓事情變得更糟!」
──你的老朋友a
默默凝視著a的署名,維克多無語至極。
如果前面的描述還有些模糊不清,那最後一句就是明日張膽在對暗號。
「嘖嘖嘖!阿爾德堡的賈奎斯,你這傢伙居然還陰魂不散,真是讓人感動的堅持……
死掉的人就該好好安息,不用你說我也會拯救世界。」
自言自語完,慎重摺起信紙收進草藥包中,狩魔獵人繼續手邊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