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宅邸二樓,維克多通過繪畫與盔甲裝飾、鋪有厚軟地毯的長長長走廊。
推開結實木門,帶有濃重鼻音的男聲,從模糊變得清晰,正說話的傢伙前額高聳、法令紋深刻。
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遮掩要害,他可憐兮兮的坐在矮凳上。
過去陰鷙兇猛的眼睛,現在裡面裝滿惶恐,手帕捂住的鷹鉤鼻血跡斑斑,明顯是剛被重拳狠狠揍過,難怪鼻音如此嚴重。
驗明正身,這個男人就是塞浦利安·威利——霍桑二世。
顯眼的巨型澡盆仍然冒著絲絲白氣,場面看起來是中年熟男正在洗澡的時候,被突然闖入的百歲老翁痛毆造成。
實話實說,人是被打的很慘,但卻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因為環顧房間,五具遭到殲殺的赤果女屍赫然在目。
有繩索吊死的,有利刃割喉的,有雙手扼殺的,有開膛破腹的,還有一個明顯是被灌入太多惡性藥物、口吐白沫的。
而造成這一切的兇手,見到認識的維克多進來,下意識想起身求救,直接被面前的傑洛特一拳捶倒在地,接著又補上幾腳猛踹。
真是暴躁的百歲老翁哪……
不過完全可以理解。
任何懷抱憐憫之心的人,見到眼前場景都會湧起恨意。
只見傑洛特蹲到塞浦利安面前,「好好聽著,霍桑,你必須跟我說實話,知道為什麼嗎?」
獵魔士的指節咔咔作響,「我從很遠的地方過來,花很多時間才找到你,沿路遇到很多麻煩事情,還得跟一些平常根本不想跟他們互動的人說話。
那群混蛋中,有人想耍我,有些想騙我,這些事我一點都不喜歡……我現在又累又火大。
所以相信我,如果你再拖延或浪費時間,你將會非常痛苦,比現在還要痛苦的多。」
語氣冰冷的講完,傑洛特把霍桑二世重新扶回矮凳上坐好,「現在繼續,剛剛我們說到哪裡了?」
眨眨眼睛,在維克多看來,傑洛特拷問的手藝委實有點糙哥,一點都不精緻。
不過還行,反正塞浦利安並不是鐵骨錚錚的男子漢。
何況就算是「鐵骨錚錚」,也有喊真香的時候。
所以他雙手交迭胸前,靠著壁毯一言不發。
「那…那個灰白髮的女孩,」確認兩個狩魔獵人是一夥的,絕望的霍桑只能咬牙切齒辯解,「我發誓,我根本沒有傷害她。相反的我才是受害者,你看我臉上的傷,就是被她打的。」
「下流的騙子,看來你受的痛苦還不夠多,也許我該先把你閹了。」傑洛特握起拳頭。
「我沒有說謊,」塞浦利安舉起雙手擋在面前,「這只是一樁交易。
我找人幫忙修好魔法護符,而作為交換,那女孩還有賣唱的要幫我把西吉·盧文的寶藏搬過來。
但他們卻沒有做到,所以我……我承認我有點失控。」
「你做了什麼?」
「我抓住他們的跟班杜度拷打,等他們來救他,僅此而已。」察覺傑洛特臉色變得陰沉,霍桑連忙手指櫥櫃轉移注意,「看!就是那個盒子,那就是他們想修理的東西。」
橫移兩步來到櫥櫃前,維克多拿起巴掌大的青銅護符觀察,感應上面的魔法流動。
而見到維克多已經開始檢查,傑洛特自然的繼續審問霍桑二世,並從他口中,得到希裡在諾維格瑞活動的最後一片拼圖。
事情要追溯到兩個月前。
辛特拉幼獅,吉薇艾兒,時空之女,長者之血最後的血脈,尼弗迦德帝國皇女,辛特拉女王、布魯格公主暨索登女爵、大小史凱利傑島之繼承者、阿特里和艾伯·雅拉領主——希裡雅·菲奧娜·愛倫·瑞雅倫女士,忽然出現在「北方明珠」諾維格瑞。
毫無疑問,她的頭銜很長,但還是比不過維克多,而且真正認識她的人也相當稀少。
言歸正傳,在諾城,她先是尋找特莉絲協助未果,接著輾轉找上丹德里恩,請他幫忙找人修理一個「神秘的護符」。
礙於自身沒有人脈,但希裡又相當著急,無奈下丹德里恩帶她找上霍桑二世求助,霍桑要求他們竊取西吉·盧文的秘密金庫作為回報。
原本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但通過四位女朋友提供的情報,動歪腦筋時智力加倍的天賦,還有逆天的好運,吟遊詩人成功策劃出一起驚天劫案——從澡堂排水管投入炸彈炸開金庫,再用船運走盧文伯爵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