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鏡子大師的背影,留下的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的慾望。
五音不全的歌謠聲漸行漸遠,悄然消逝的瞬間,世界陡然變的喧鬧嘈雜,那是野豬軍的粗魯恫嚇!
時間暫停結束!
揮手止住手下的叫囂,歐吉爾德拍拍胸膛:「嘿嘿…屠龍者,好大的名氣。跟我來吧!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詳談。」
維克多沒有拒絕邀請。
一路無話,兩人抵達宅邸後方的馬廄。拿起毛刷梳攏溫馴的馬駒,歐吉爾德開啟話題。
「怎麼,就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我以為你至少會關心那隻蟾蜍是否真的是王子。」
閉起眼睛,維克多靠著土牆佇立,「活著,他是王子;死掉,只是屍體。既然你提起,我就洗耳恭聽。」
瞥眼狩魔獵人放鬆隨意的姿態,歐吉爾德嘆了口氣,「……好吧!他的詛咒確實是我乾的,我出於失望才決定復仇。當時我讓憤怒吞噬而失去自我,想都沒想就朗誦出那些咒語。」
「哦!愛情,多少罪惡假汝之名以行!「
「哈哈哈!很好的註解。幸虧你不是來審判我,而是來實現願望的。」
「確實如此。所以你要開始許願了?」
認真的觀察維克多,再抬頭看看天空的月亮,歐吉爾德嘴角上揚,「你看起來很年輕,一個可憐的傢伙,你真的知道自己捲進什麼樣的事件裡嗎?」
「不死者,黑魔法,詛咒,還有惡魔……還有什麼我忽略的要素嗎?」
「沒有。但我認為你並不曉得,那些東西真正意味著什麼。」
「誰知道呢?快許願吧!我只想盡快結束這一切。」
「嘶…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不見棺材不掉淚……別擔心,我會給你些難如登天的任務,讓你永遠都無法完成。
你可以儘量努力,直到償還完你的債務,至於我也可以擺脫鏡子大師,讓他去找下一個‘交易物件’。」
維克多睜開眼睛,瞳底勾玉在月光下閃閃發光,「謝謝你的‘善意’。許什麼願是你的事情,而我將會完成它。」
拍拍手錶示鼓勵,紅髮的歐吉爾德轉向燃燒的宅邸,「這樣吧!我們現在沒有地方能住,先從這裡開始,把馬西米蘭·波索迪的屋子拿給我。」
「一棟屋子?拿給你?」
「幹嘛那麼驚訝,你不是很有自信嗎?我總得有地方住吧!」
語氣戲謔地說完,歐吉爾德瞇眼想觀察狩魔獵人的表情取樂,不過讓他感到失望,對方至少表面上鎮定若恆。
於是他當下決定再加深難度,務必讓獵魔士無可奈何,「而第二件事嘛!我的兄弟弗洛迪米,他是個熱愛狂歡的傢伙,可惜他最近都沒有慶祝的機會。
去找到他,讓他充分體驗人生有多快活,這是我的第二個要求!」
「噢…似乎蠻簡單的,一袋金幣應該就可以解決問題。第三個願望呢?」
聽見維克多的說法,歐吉爾德呵呵輕笑。
「等你完成這兩個要求,我再告訴你第三個。」
「那有什麼提示嗎?比方說誰是馬西米蘭·波索迪,或者我能在哪裡找到你弟弟?」
「幫幫忙,能不能別那麼天真,我剛剛才講過不會讓你輕鬆完成工作。」
「個人以為兩者並不衝突。不管怎樣,當前兩個願望完成,我該去哪裡找你?」
「我不太確定接下來我的同伴想做啥消遣。這樣吧,我們先約在奧森弗特的鍊金旅店,期待你的精采表現?」
「你會滿意的。」維克多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