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經年再次對弈,獵魔士與國王棋逢對手,同屬善於計畫的型別,兩人都是走一步看三步。
落子無悔,雙方都下的很快,轉眼戰爭就進到短兵相接,局勢犬牙交錯,勝負難料。
「咖!」用主教吃掉皇后,拉多維德將沙漏倒轉。
接著維克多思考的時間,國王忽然問道:「有人說棋盤如戰場,假設這盤棋代表瑞達尼亞對陣尼弗迦德,你覺得我會贏嗎?」
對方的問題有些敏感,沒有那麼好回答,狩魔獵人考慮了一下才穩重開口:「陛下,我認為勝利者會是瑞達尼亞,不過勝利的原因不在盤中,而在盤外……」
推進兵卒到底線,將它升變成皇后,維克多將沙漏倒轉,「黑衣者撐不下去的,他們補給線拉得太長,而且就我推測,商人公會也希望戰爭儘快結束。」
戰術後仰,拉多維德熱烈鼓掌,「非常好!不愧是能與我下棋的人,當無數蠢貨還在恐懼埋怨的時候,只有你和我看到勝利的必然。
你說的對!棋盤根本不足以表達現實,條條框框的侷限毫無意義。」國王褐色的瞳孔閃閃發亮,就像正待擇人吞噬的惡狼。
維克多微笑不語。
接下來,他們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六十七步手談終焉,狩魔獵人棋差一著,理所當然地輸給國王。
拋下棋子,拉多維德搖頭失笑,「手藝不錯,與你較量很有意思。」
「能與陛下對奕是我的榮幸。」
國王向維克多點頭,「你對我的敬意,我再次收到了。現在讓我們來說正事──」
他從座位霍然起身走到船舷,凝視從太陽雨轉為陰雨的天空,「我要你去把菲麗芭艾哈特找出來。
那個該死的女巫,我曾經下令挖出她的雙眼,但顯然瞎掉並不妨礙她逃出牢籠!」
聽到這裡獵魔士心虛地摸摸鼻子,女術士脫困的流程他再清楚不過,因為就是他放走的。
「我的獵人發現艾哈特女士躲在奧森弗特東部,並且用魔法將藏身處入口封閉,不容易進去。
但我相信你會成功,英勇的屠龍者,把她抓來給我,要留活口。我會給你豐厚的獎賞!」
忽略旁邊默默監視的女巫獵人與法師卡杜因,維克多也走到船舷,與拉多維德並肩而立,「菲麗芭艾哈特來這裡做什麼?」
「我猜她想找老朋友,重整女術士集會所,或是想要找我復仇。
呵呵…艾哈特女士是個固執的人。我有時候會想起小時候她對我的教導,她的教導跟她的懲罰一樣令我印象深刻。
她的殘酷總是難以捉摸又漫長。
雖然被我挖去雙眼,她依舊是個危險人物,我建議你小心行事。」
「菲麗芭會使用魔法,或許陛下應該派遣法師出手,比較可能成功?」
「不!這件事我不會信任法師,他們都是膽小如鼠的庸才,根本比不上艾哈特、瑪格麗塔或梅莉葛德。
不然就是養不熟的餓狼,充滿邪惡陰毒的心思,你知不知道他們害死了我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