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老鼠之塔除去老鼠外,其實區區幾隻妖靈根本攔不住凱拉·梅茲的腳步,何況現在她身旁還站著維克多·柯里昂。
結束地下室的探索,他們倆向頂樓進發。沿途掃蕩幾隻妖靈,觀看好幾場立體電影,對半年前詛咒發生的背景也有更多理解。
比方在二樓附設火爐的交誼廳裡,就有一小段維瑟拉德男爵與女兒安娜貝的爐邊對話,裡面蘊藏豐富的訊息量。
略顯臃腫的黑影,不耐煩的連連揮手,「安娜貝,別再說了!回去做你的事!別再提那些愚蠢的農民,我不想聽到他們的事情!
你被愛情、被那個蠢蛋衝昏頭了!不過一個葛拉漢,並不代表他們全部都上的了檯面。」
就在前者對面,窈窕豐滿的幽靈抬手試圖辯解,「父親,可我的意思並不是──」
──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對話,一個穿著法師長袍的黑影,從外面跌跌撞撞進來,語氣倉皇驚恐,「領主!農民衝進來了!他們闖進塔樓的門了!」
窈窕豐滿的幽靈,驚慌地向樓上匆匆逃逸……
影片播放到此為止,活靈活現為兩位觀眾交代出人物關係,與貴族父女的性格側寫。
接下來在每層樓,狩魔獵人與女術士都會在不同的地方,發現那個窈窕黑影的逃亡身姿,與她隱諱不明的哭泣哀鳴。
三樓是成排的木床,滿布灰塵的僕人房間,四樓是精緻客室與寬敞的主臥。
五樓似乎是儲存收藏品與金庫,牆上有陳設藝術品的掛鉤,角落則是堅固的保險箱。
出乎意料的金庫雖然遭到破壞,一片狼藉瘡痍,黃金與繪畫被扔的到處都是,但它們仍然被留在原本的房間,沒被帶走。
而在此處,也有場意義不明的單人小電影。
引魂提燈的綠光中,輪廓纖瘦精悍的幽靈手舞足蹈,「咿哈!是黃金,成堆的黃金。太棒啦!反正死人也用不著,不如讓我拿來改善生活。
……就是有些奇怪,黃金竟然沒被拿走,明明貴族已經死掉一陣子了。」
忽然他側過耳朵傾聽,好像附近傳來奇怪的聲音,他揚聲發問:「是誰!誰在那裡?給我出來!有人在嗎?」
下一刻黑影連連倒退,跌倒在地上,「你…你是誰?啊啊啊啊啊!aaaaaaaaaaargh!」
就這樣影片播放告一段落。凱拉漫不在乎的離開房間,但維克多卻摸著下巴,感覺饒有興致。
「別愣在那裡發呆浪費時間,這裡絕不可能是最上層,法師的實驗室應該位在最高處,快用你的超凡五感找出通路。」女術士在門外喊道。
狩魔獵人轉身走出房間,「你知道嗎?我發現件很有趣的事,剛剛那個盜賊最後遇害時,他面前並沒有與他演對手戲的演員……」
「這件事很重要?」
「我覺得很有意思。」
說完在凱拉的白眼怒視中,維克多老老實實地找到牆上經常被扳動的蠟燭架,從直立抝向橫倒,機關開啟露出通往樓上的階梯。
順著隱秘通道,他們走進真正的頂樓,法師亞歷山大的實驗室。
這層儀器齊全的鍊金室,佈置方式看上去有些眼熟,竟然與自己的工作習慣相當類似……都是一面書架兩面工具的格局,萃取瓶、研磨缽、混合燒杯、發酵桶、蒸餾器、過濾壺應有盡有,當然還有位在房間正中,鍊金術與所有巫婆都不可缺少的熬煮大釜。
不過亞歷山大法師的工作室,也有些《維克多的鍊金工房》絕不會有的東西,那就是怵目驚心的大型培養槽,裡面裝載著人型枯骨與浸泡標本。
顯然這位施法者逾越身而為人的底線,主動讓實驗體受到卡特利奧娜瘟疫感染,便於蒐集相關研究資料。
「倘若法師評議會仍然存在,他的這種作為必定會遭到嚴厲懲處。」凱拉平靜說道。
維克多挑挑眉毛,「那你還想要那些資料?」
「以知識進步的名義,我不支援這種事,可我也不希望資料被銷燬。儘管他的做法並不妥當,但在解決瘟疫的路上,亞歷山大走的比誰都遠。」
女術士的答案意料之中,狩魔獵人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從培養槽移開目光,開始搜尋其他區域,他們立即就注意到實驗室中央明顯的靈體反應。
果然在提燈綠光照耀下,一縷幽魂飄忽現身,赫然是那個從二樓沿途逃到頂樓的窈窕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