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再多講什麼,反正完美潛入有兩種。維克多悄悄逼近柵欄,科德溫士兵的對話清晰可聞。
絡腮鬍須的科德溫人:「嘿…你說國王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泰莫利亞的小女孩才十歲,就要立她為皇后?況且我感覺我們根本不該跟黑衣者合作,他們既殘忍又粗暴!」
山羊鬍須的科德溫人皺起眉頭,「該死的,能講出這種話你一定看過!我告訴你,假如不想被‘阿米巴’切掉小球塞進嘴裡,那就管好你的舌頭!」
「嘶…拜託別講出去,阿米巴那傢伙給我的感覺比戴斯摩還可怕,至少戴斯摩不會讓人走不動路。
但是我真心覺得,那些違禁小冊講的有道理,國王這樣幹很沒有道義。」
「你儘可以保有你的道義…只要知道以後‘維吉瑪冠軍’半價,還有泰莫利亞的產品都會變很便宜就好。聽說這個就叫什麼北方共榮圈──」
──守衛間的對話戛然而止,見到有兩個人從黑暗中光明正大靠近,山羊鬍向絡腮鬍示意。
山羊鬍須的科德溫人輕喝:「站住!你們為何在此。」
「我們有重要的事情找阿米巴。」維克多停在火把光芒前,讓兩個衛兵都能清楚看到他的眼睛。
絡腮鬍須的科德溫人問道:「你們是誰?」
垂在身側的手屈起無名指,獵魔士微笑默發亞克西法印,「我是你爺爺啊!孫子你們不認識我啦!」
輪迴眼旋轉,瞳孔放出光芒映照進守衛眼底,兩個科德溫士兵霎時陷進迷惘。
「爺…爺爺真的是你嗎?嗚嗚嗚,孫子好想你噢!」山羊鬍須忽然情緒失控,哭著取出鑰匙開啟鐵柵。
推開柵門,絡腮鬍須一臉驚訝地迎上來,「爺爺你好端端跑到前線幹嘛?」
維克多向被衛兵無視的羅契搖搖頭,然後一人一個將衛兵打昏,拖到旁邊陰影處。
「其實宰掉他們比較快!」
「個人原則,沒必要的殺戮能免則免,而且殺死他們會有血跡。」
通過沿途插有火把,光陰交錯的隧道,藍衣鐵衛與狩魔獵人順利抵達營地巡邏密集的區域。
高牆上有弩手戒備,畢竟是正規軍,巡邏、暗哨、密集的篝火,該有的夜間防範一樣不少。
廣場戒備森嚴,維克多判斷如果是獨行,還有可能繞路或隱遁,但加上羅契基本上避無可避。
還好他有早有計劃,身上褐黃兩色的科德溫袍甲充分發揮掩蔽效果,讓他們兩人大大方方從廣場旁路過。
羅契壓低聲音,「簡直絕了!你怎麼會想到剝衛兵的衣服幫助潛伏……」
「因為平常沒辦法無傷暗算,你們當然不會考慮這個方向。」維克多雲淡風輕。
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兩個新鮮出爐的科德溫士兵,順利接近疑似關押阿奈絲的區域。
意外發現沒有衛兵守衛,羅契就要往地下室走,卻被維克多揮手攔住。
「等等,前面是隔音警報結界,踏進去法師立刻就會察覺,對這玩意我頗有心得,給我幾分鐘破解。」
對青年的說法,藍衣鐵衛一臉荒唐,他從沒聽說狩魔獵人可以破開法師的結界,然而今天註定他大開眼界。
從誤闖菲麗芭房間那天起,維克多就致力於無聲通過警報結界的研究,這項技術在龐塔爾河畔尼弗迦德營區獲得突破,幫助他成功竊聽希拉德大使與法師凡赫瑪的對話。
而直到他被衛兵撞破,誰都沒想過警報結界會被破解,正常情況下必須是比凡赫瑪手段高明許多的法師才能做到。
被常識禁錮的人們鼠目寸光。不明白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曾經在極端憤怒的情況下,維克多以一個滑鏟躲過冰錐,用一個轉體閃過火球。
現在破解一個與亞登法印相似度高達六成的結界,當然難不倒「狼窩裡飛出來的獅鷲」。
深吸口氣,手掌輕輕貼上結界,感受魔力的流轉軌跡。
在卓越「魔法感」幫助下,碰觸幾分鐘後,他輕聲呢喃:「亞登!」
法印張開的結界波紋,與警報結界完美重合抵銷,招手示意羅契從前方通過,接著維克多自己也鑽了過去。
拾階而下進到地下室,這是個用四根極粗樑柱撐起的廣闊空間。
走在前面的弗農·羅契,一眼就看到被軟禁的阿奈絲·拉·瓦雷第,她看起來彷徨無助,但是倔強的沒有哭泣。
激動的握緊拳頭,搶上幾步的藍衣鐵衛,撞在法術形成、淡紫色的半透明牆壁。
想到維克多應該可以破解,他忙轉身要找狩魔獵人,卻正與手執法杖的法師面對面。
從旁邊房間走出來,法師阿米巴笑容詭秘,「桀桀桀,看起來強壯而充滿男人味哪!想必一定很好玩!」
情知不妙,羅契立刻拔劍衝向對方。
但阿米巴舉起法杖,頂端發出光芒,瞬間束縛住他的身體。
「嘿嘿嘿,你肯定不是科德溫人,否則你這濃密的鬍渣與俊俏的外貌,沒理由被我忽略掉。
看你來找這個小女孩…泰莫利亞人?藍衣鐵衛?你該不會是弗農·羅契吧!那可是珍貴的玩具!」
笑吟吟的一步步走近獵物,正要繼續刺激玩弄對方時,法師猛然一頓,「等等,憑你絕不可能通過結界不被發現!?」
醒悟到還有地下室裡還有別人,阿米巴連忙轉身要察看,但是同樣太遲了。
猛然炸裂的激痛讓他腦中一片空白。
腎臟穿刺──與他導師戴斯摩相同的傷勢,這個位置的選擇是有講究的,劇烈的痛苦能讓法師無法集中精神施法,徹底終止對方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