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廣場論道意外發生

「這並不奇怪,一個真正的王者誕生,自然會吸引許多人前去輔佐,比如我和我的突擊隊。」

「那麼這支精靈大軍的領袖,你邀請我同行,又期望我做什麼呢?」

「我不需要做出任何期望。跟著我去亞甸,你或許能在那裡找到特莉絲與弒王者。而且你必將見到那位即將改變北方權力平衡的女子,我相信所有高貴的心靈,見到她都會改變想法,主動且樂意協助她。」

探手搶回酒瓶,「去你的高貴心靈?伊歐,收回你的‘詛咒’,不要把荒謬的期待加諸在我身上,否則你永遠別想再從我這裡拿到好酒。」

「哈哈哈哈,聽起來你不打算拒絕?」

「嗯……給我點時間考慮!我現在只想靜靜。」

眼角瞥到熟悉的面孔跑來,是瑟赫林,他匆忙趕到維克多身邊,嘴巴開合喘氣,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注意到他身上也有不少血跡,狩魔獵人沒想到這位羅賓丹住民──賽椎克和平宗旨的擁護者,這次也參與到戰爭當中,但聯想到他妻子的遭遇,他的選擇並不讓人意外。

拍拍他手臂,維克多指向身後的建築,「去吧!摩麗兒還活著,人就在裡面,三樓。」

「非常感謝你,」放下胸中大石,精靈終於發出聲音,他緊緊握住獵魔士的手,「感謝你,告訴我,維克多閣下,你想要什麼,任何東西我都願意付出!」

心懷寧靜致遠,維克多頗有餘裕的微笑,「哦,原則上我不缺錢或其他任何東西,但免費肯定不行。先進去看你妻子吧!之後隨便給我些土特產就好。」

瑟赫林獨眼認真的凝視,「請聽我說,閣下,你的心胸比天空更加廣闊,但我卻不能夠把恩德視為理所當然。你拯救了摩麗兒,就是拯救了我。

原諒我身上沒有可供報答的東西,但我知道有一種報償方式是你們族群願意接受的──意外律──請你接受我已經擁有卻毫不知情的那樣東西!」

聽到「意外律」,維克多微微一愣!這種報答方式比較少見,不過對狩魔獵人來說,確實是可以接受的選擇,它是大陸的固有風俗,與人類歷史同樣古老的律法。

拯救他人的人,可以按照意外律,向被救之人提出報酬,索要被救之人回家時迎接他的第一件東西,或是一件被救之人所不知道的但他已經擁有的東西。

「可以!那就選這個!」覺得未知的驚喜很有趣,不在意收穫的獵魔士順嘴就答應下來。

擺手讓瑟赫林快去找他妻子,維克多轉向伊歐菲斯,準備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其實就是一個對賭協議,兩方都不知道意外律的標的會是什麼。迎接被救之人的東西可能是條狗,也可能是城門口的一名長戟兵,甚至是等不及要在女婿回家時發牢騷的岳母。

又比如「送出沒想到會在家裡發現的那件東西。」在漫長的旅途過後,回到家最常意外找到的,通常是新生的小牛犢,亦或是妻子床榻上的情人,是不是想想就讓人很興奮呢?

而偶然──極小的機率下,「意外律」會落在出來迎接父親,又或是父親離家時出生的孩子。這樣的存在被稱為「意外之子」,一個被命運挑選出來的孩子。

想到這點,維克多悚然一驚,即刻轉頭想喊住精靈時,娛樂樓的陽臺上走出安古蘭,手中抱著個嬰兒。

她笑逐顏開地喊道,「威克,母子均安,是一個可愛的精靈女孩唷!啊呀!父親也來了嗎?小可愛快來跟父親打聲招呼!呦咻呦咻呦咻!瑟赫林你快點上來,看看你和摩麗兒的孩子!」

嬰兒哭聲嘹亮,安古蘭連忙轉回屋裡。而瑟赫林尚未意識到發生什麼事,興奮的衝進建築物中。

石凳上兩人無語,空氣忽然變得安靜。

全程目睹過程,伊歐菲斯的眼神閃閃發亮。他知道「意外律」除去本身擁有習慣法中契約的法律效應外,還具有魔法的力量。

一旦符合意外律條件的要求成立,在誓言接受者與誓言物件之間,命運的紐帶便會隨之牢固確立。

這個孩子因命運而出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命運挑選出來的孩子註定會擁有非凡的經歷。」

歷史上著名的英雄札特雷特·沃魯塔以及將瘋神解放的蘇普里,都是意外之子。

而光是維克多認識的人中,就有利維亞的傑洛特,蘭伯特,還有希裡·菲歐娜·伊倫·雷安倫。

同樣清楚發生什麼事,維克多臉色有些發苦。成為意外之子的擁有者──息息相關的另一人,他的人生勢必將受到無比巨大的影響。

──天可憐見,我還是個孩子啊!…這就喜當爹或有童養媳啦!

就這麼猝不及防,他擁有了一個意外之子,按照大陸的習俗來說,瑟赫林與摩麗兒的孩子從此歸屬於他。這是命運的選擇,抗拒必將遭來災厄。

各自想著心事,維克多與伊歐菲斯再沒有說話的興致。

晨曦璀璨,第一道曙光暖暖照在廣場,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很久很久以後,人們必將以充滿感情的聲音,加上朗讀的腔調,談論這段歷史。

說起浮港,所有人都會立刻聯想到「浮港事件」。

即使在多年後的今天,要描述當時發生在那裡的真實,仍然需要莫大的勇氣,鮮血浸潤腳下每一吋土壤,沒有人希望發生如此的悲劇!

而要談論「浮港事件」,相信多數人馬上就想到那幾位耳熟能詳的、關鍵人物的名字,比如班納德·羅列多,弗農·羅契,普羅修特,伊歐菲斯,又或者……利維亞的傑洛特。

但在我看來,他們不過都是適逢其會,正如同我親愛的好朋友維克多曾經說過的,‘雪崩的時候,每一片雪花其實都有責任。’

一切都是必然的。

長期以來發生在浮港底層的族群壓迫,經過管理者的邪惡縱容,與松鼠黨的恐怖反擊,動亂的種子早已深植人心,而國王的不幸逝世──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像將火把丟進打翻面粉的穀倉,瞬間將浮港炸的粉身碎骨。

──摘自·朱利安·阿爾弗雷德·潘克拉茨,德·萊騰霍夫子爵著

問個意見,話說咱每天4000字以上,其實也等於兩章,如果我把它都剁成兩半,再分開時段發,是不是就變成每天兩更?這樣書友們會看得更爽嗎?